焦贵妃觉得苏轻妩是在针对她。 最近她在宫里可谓是容光焕发,即便是淑妃都被她压下去一头。 毕竟自己的儿子成了太子,将来很有可能成为一国之君,她可是要做太后的人。 到时候那些宫妃全部都要仰她鼻息,谁敢对她不恭敬? 结果苏轻妩倒好,在这么多宫妃的面前居然胆敢驳她的面子。 焦贵妃心中虽然这样想着,总归是还有理智在,并没有发作。 她垂下眸子,开口问道:“玄王妃这是什么意思?为何要让你给本宫检查身体,莫非本宫得了什么病不成?” 苏轻妩看着焦贵妃眼底的不情愿,开口解释:“本妃也是为了娘娘的安全着想。” “既然是为了本宫的安全,那也得请王妃把话说清楚,本宫身体好好的,为何要让王妃查探?” 跟在焦贵妃身后的那些宫妃们立刻附和点头。 有人更是提议:“淑妃娘娘不还管理着后宫吗?要检查,也要先从她开始吧!” 苏轻妩没有理会那些宫妃的话,而是扭头看向夜秋明。 “太子殿下,你认为我该怎么做?” 夜秋明被突然点名,一时间还有些发懵,不过他很快回过神来,立刻开口:“父皇已经说过了,就按照王妃所言去办!” 焦贵妃微微一愣。 她侧头看向夜秋明,语气之中透着明显的不悦。 “太子这话的意思,是让玄王妃查本宫吗?” 夜秋明听出了焦贵妃言语之中的意思,硬着头皮解释:“母妃息怒,儿臣只是觉得,父皇这么做必然有原因,而且查一下脉搏也不会对您造成什么伤害,时间紧迫,天已经都黑了,您就别再推拒了。” 焦贵妃心口感觉拔凉拔凉的。 她没想到夜秋明竟然会向着一个外人。 苏轻妩看着焦贵妃的表情,眼睛里的笑意越来越深,她根本不需要和焦贵妃吵架,轻松就能解决这个难题。 她淡淡道:“贵妃娘娘。” 这次不用她再提醒,焦贵妃就臭着一张脸将手伸了出去。 苏轻妩将手指搭在她脉搏上,眸子里划过一道沉思。 她还是第一次如此细致的给焦贵妃把脉。 把脉的时间她刻意延长了一些,直到焦贵妃快要忍不住开口,苏轻妩才将手指松开。 只不过她的眉眼之间多了一抹疑惑之色。 焦贵妃虽然身体并没有什么大问题,但确实有着不能生育的老毛病。 而且她的状况,明显已经持续很多年。 最重要的是,她的身体状态不像是已生了孩子的妇人那般。 虽然这么说只能凭借经验和感觉,当不得证据,却依旧让苏轻妩心中存疑。 再联合之前那两人对夜秋明的污蔑,还有对焦贵妃的指认,她忽然确定了一些想法。 夜秋明,不是焦贵妃亲生的。 苏轻妩将这种心思藏了起来,继续给下一个人检查。 不过这个过程就很快了,只用了一个时辰,在场所有人就都已经被彻查完毕。 那些文武百官,一看到夜玄霆过来,就都变得老老实实了,甚至一句辩驳的话都不敢说。 没看到刚才焦贵妃那窘迫的模样吗?就连太子都是站在对方这边的…… 夜玄霆让人将那边的检查结果说了出来。 “回禀王妃,宫女染病的一共有三十三人,太监十五人,宫廷带刀护卫五人,还有两位娘娘身上也生出了一些斑点。” 苏轻妩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这么多人?” “回王妃,有一半儿的人症状轻微,并没有明显的痕迹。” 苏轻妩颔首,对着那副将点点头:“将所有生病的人都带到旁边的宫殿之中,至于其他人,回去一定要好好洗澡,任何和病人有过接触的地方都要打理干净。”biqubao.com “是!” 这种病只会通过接触传播,也并没有瘟疫一样的传染力,所以只要有治疗的方法,并不可怕。 最让人想不通的事,这种病为何会出现在皇宫之内。 苏轻妩上一世见过一些逃难的人讲过爆发了这种病的村子,村民死的差不多了,只有少量的人逃离出来,只可惜普通的赤脚大夫根本没办法医治,只能看着自己浑身一点点溃烂而死。 死状凄惨无比。 收回思绪,苏轻妩转身去探望那些染病之人。 她扭头对夜玄霆道:“王爷,让他们交代一下这段时间都和谁在一起接触过。” 夜玄霆轻轻点头:“你就在这等着,本王去安排人审问。” 苏轻妩弯了弯眸子,这种事情能不自己动手,她可不想自己去做。 躺平的日子还是很香的。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夜玄霆就已经将一叠审问好的口供给苏轻妩送了过来。 “你看看,有用吗?” 那些口供整理的很好,宫女和太监的各自放在一侧。 苏轻妩翻看了一下,明显露出惊喜的表情。 “很好,一目了然。” 从头到尾读了一遍之后,苏轻妩直接挑出来了几个人名:“最严重的应该就是这几人,也是最早染病的,他们通过一些解除将病故意传给别人,又经过照顾皇上的小太监让皇上同样得病……” 调查这些口供,就是为了确认苏轻妩的猜测,这些证词就是最好的证据。 “王爷,将这些人带过来吧,想必皇上也该知道一下真相。” 夜玄霆让人押着那几个人,送到了老皇帝修养的房间之内,他听到动静坐起身,就看到一行人被按着跪在他面前。 “咳咳咳……” 老皇帝捂着唇咳嗽了半天,疑惑的看着苏轻妩:“你不是去调查疫病的事了吗?这么快就查出来了?” 苏轻妩轻轻点了点头:“对,这种病的源头就在这两个宫女和两个小太监身上。” 其中一个宫女面对这种场合,早就已经吓破了胆,她不过是被人送进来的棋子,一边哭一边开口道:“皇上饶命,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啊,奴婢冤枉……” 老皇帝看着面前的四个人,心里已经有了不妙的预感。 这足以证明,自己生了病,还染上疫病的原因,是人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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