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她真的是第一次听见。 如果容雅不说,她这辈子也没办法将自己一家本身个圣山联合在一起。 而容雅的话,也逐渐解开了苏轻妩心里好几个疑惑点,从前一直都想不通的事情,再这一刻犹如醍醐灌顶。 原来如此! 圣山和自己一家纠缠不休的原因,居然在这里! 他们方家,本来就和圣山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从她外祖母的那一辈,恐怕就已经和圣山结下了不小的仇怨,只不过她将自己隐藏的很好,并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一直将唯一的女儿养大成人…… 只不过,后来方家落魄的原因,她外祖父和外祖母两人死亡的原因,里面都藏着不少的猫腻,只可惜那时候的她年纪太小,直到母亲和外祖父母都不在了,才知道什么是苦。 好在,她还有疼爱她的兄长,依旧能够让她无忧无虑得长大,甚至说自己幸运至极,即便是有个不安好心的继母和姊妹,对她不冷不热的父亲,还能受到夜玄霆这个男人的庇佑,让她上辈子在所有事情彻底爆发之前,都能处于一个单纯安全的空间。 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知道,成了被人捧在手心里,保护在温室之内的娇弱花朵。 直到敌人将她所有的保护和壁垒都铲除,将她从安全的地方挖出来,她才真正了解何为人心险恶…… 一想到这里,苏轻妩就忍不住捂住脸,有些想笑。 笑自己曾经的无知,还有可笑。 她对容雅道:“多谢容小姐解惑。” 纵然有千万般心思在脑海之中急转,苏轻妩表面上依旧波澜不惊。 甚至容雅都没看出她的表情变化。 看她不疾不徐,甚至好像不太在意的样子,容雅急了:“圣山的圣女圣子,年满二十岁就会更换一次,在此之前,不可以踏出圣山一步,然而王妃的外祖母却在十八岁那年逃出圣山,失踪了。” 苏轻妩颔首,“嗯,然后呢?” 容雅看着她:“失踪一位圣女,对圣山来说是致命打击,所以不管用什么方法也要将其抓回来,只不过她藏的太深太好,整整二十年都没能被圣山发现。” 苏轻妩盯着她:“你想说,我方家所有人的死,都与圣山有关?” 容雅重重的点头:“正是,这也是我想要寻王妃相助,对付圣山最重要的原因,因为即便是您不主动对付圣山,早晚……不,也许很快就有人来对付王妃您了。” 容雅说的不错。 苏轻妩已经做好了和圣山对抗的准备。 她知道对方的手段有多阴险毒辣,所以要想方设法的掩饰自己的锋芒,让对方以为自己不过是个随便就能捏死的蝼蚁。 她虽然在国师面前暴露了自己的本性和能力,然而他再也没办法将这个真相说出去,告诉圣山高层了。 在那些人眼中,自己依旧是待宰的鱼肉,只不过因为有夜玄霆的保护,如今才会这般安心惬意。 “哎……” 苏轻妩忽然叹气。 容雅被苏轻妩这突然唉声叹气的表现弄的莫名其妙。 她微微疑惑的问:“王妃可有什么为难?” 苏轻妩垂下眸子,用手捂着自己的脸:“你也说了,圣山那么危险厉害,而我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子,再加上如今还带着三个好好满月的孩子……” 容雅听完苏轻妩的这番话,看着苏轻妩的眼神有了微妙的变化。 她嗫嚅道:“可是王妃还有王爷,听闻玄王殿下手中握着禁卫军重兵,还武功超群……” 苏轻妩继续叹气:“可是他腿有顽疾,这件事全天下的人应该都知道吧。” 容雅脸色变了变。 忽然觉得,自己来找苏轻妩,是不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刚才对方还态度强行,将她震慑的什么话都说出来了,结果一眨眼的功夫,局面扭转。 苏轻妩这一卖惨,直接让容雅懵了。 忽然间,门口传来一点儿脚步声。 苏轻妩抬起头看过去,就见到穿着银甲,刚从外面回来的夜玄霆走了进来。 他凤眸轻轻扬了扬,目光落在容雅身上扫了扫。 这才来到苏轻妩身侧,目光沉静冷凝。 在外人面前,他故意装作腿有不便的模样,表现的不是特别明显,却能让人一眼看出来。 这点他已经做的炉火纯青,绝不露馅。 容雅的视线落在夜玄霆身上,随后连忙低下头行礼:“民女见过王爷!” 夜玄霆拉着苏轻妩从新坐在椅子上,其实他早就已经回来了,在附近站了一会儿,已经将两人的谈话和交流听了一个大概。 他眼神冷冽的看着容雅,目光深沉:“你打算怂恿王妃为你报仇?” 容雅连忙摇头:“没,民女没有这个意思!” 她可是清楚的听闻过,这位玄王殿下对王妃有多喜欢,多重视。 因此容雅是半句不敬的话也不敢出口。 “既然没有,那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夜玄霆一向神色冰冷,除了在苏轻妩面前,其他人甚至很少看到他露出笑脸来。 如果真看到了,那也绝对是冷笑,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就对了。 玄王一笑,生死难料…… 容雅只觉得压力倍增,不由得将目光偷偷看向苏轻妩,企图让王妃给自己说两句好话。 她目的还没有达成,还不想走。 现在她已然走投无路,离开玄王府,随时都有可能被圣山的人抓住,她还没有报仇,还不想死…… 苏轻妩见把人要吓坏了,这才拍了拍夜玄霆的手臂,轻轻开口,柔声轻语:“王爷,容姑娘也没什么坏心思,而且她还给咱们女儿指了一条明路,找到了一个治愈她的线索。” 夜玄霆这才态度稍微缓和了一些,“原来如此,那就用了膳再走吧。” 容雅:“……” 这和现在有什么区别吗? 她立刻开口:“王妃娘娘,能不能准许我留在府中,我发誓,一定会老老实实的为您照顾小郡主,绝对不会乱来的。” 苏轻妩闻言,不由得勾起唇角:“可你的来历太危险,收留你的话,本妃也要承担很大的风险,不知道你身上有什么东西,能够抵消本妃的付出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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