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轻妩一愣,她走出房门,直接抱住了夜玄霆的腰。 “我不该不听你的话,偷偷将蛊虫拿了出来。” 夜玄霆也没生气,他知道苏轻妩有分寸,只不过上次这丫头明明已经答应他了,结果这次对付老国师,却还动用那些蛊。 他知道那些东西有多危险,即便是那些蛊师,也都有被反噬的风险。 苏轻妩眨了眨眼睛,反应相当快的转移话题:“王爷,我饿了。” 夜玄霆瞬间一皱眉,他压低声音,“你去房间里等着。” 见到王爷转身就走,影十七下意识的追上去。 “王爷,还有别的事情需要属下去做吗?” 夜玄霆摇头,脚步并没有停下来:“没有。” 影十七有些疑惑:“需要属下去将厨子喊起来吗?” 毕竟现在这个时辰外面的天色已经很黑了。 府中所有仆人都已经睡下。 想要做什么点心的话,恐怕要想半天提前将厨子喊过来。 夜玄霆却侧头看了他一眼:“对了,你过来帮忙。” 影十七微微一愣,随后立刻精神起来。 王爷突然想起来的任务绝对不简单。 他立刻谨慎的回答:“属下遵命!” 然后他跟着夜玄霆来到厨房,就看到王爷指着旁边那一堆柴火道:“会生火吗?” 影十七:“……” 他天天舞刀弄枪,还从来没拿过烧火棍,这一次倒是挺新奇。 不过生火这种事,他在野外也时常做,因此…… 影十七道:“会。” 夜玄霆将袖子挽了起来,在一旁用水净了手,然后轻车熟路的将一些食材从各处拿了出来。 正在用火折子点火的影十七看到这一幕简直都傻了,目瞪口呆道:“王爷,您……还会做饭?” 夜玄霆沉默了一下,稍微顿了顿道:“还好,不难。” 影十七看着夜玄霆亲自动手,在锅里熬出来一碗蔬菜肉粥,还特意为王妃准备了两个比较可口的小菜。 苏轻妩最近不喜欢油腻,比较喜欢甜点,夜玄霆还特意用糯米粉给她做了香甜可口的糯米糕…… 影十七第一次看到王爷亲自下厨,将那些看起来就可口的饭菜装在食盒里面。 苏轻妩才等了半个时辰,就见到夜玄霆从外面走回来,房间烛火幽幽,还能隐约看到男人脸上还没来得及擦干净的面粉痕迹。 她瞬间意识到了什么,觉得自己这要求实在有些任性,立刻扶着肚子起身来到门口。 夜玄霆迈步进门,伸出手扶住她:“你好好坐下,别乱动。” 苏轻妩听罢笑道:“再不动一动,都胖成球了。” 夜玄霆听到她提到胖这个字,伸出手在她脸颊上捏了捏:“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在吃,不光没胖还瘦了,这要是让你那几个兄长知道,还认为本王饿着王妃了。” 苏轻妩刚坐下就闻到了一股香味,原本确实有些饿的肚子更加来劲儿了。 她眸子里亮晶晶的,眼睛含笑的看着夜玄霆:“王爷亲手做的?” 夜玄霆颔首:“尝尝味道,如果有哪里不妥跟我说,下次我会记得。” 苏轻妩听到这话,心里顿时暖了暖。 她盯着夜玄霆的眉眼,却有一种怎么看都看不够的感觉。 经历过上辈子的那些坎坷,她才知道现在这平静无波的生活有多珍贵。 苏轻妩咬了一口糯米糕,甜的她瞬间眯起双眼。 她一抬眸,就看到了夜玄霆期待着等待夸奖的眼神,她嘴角轻勾,忽然起身凑了过去,在他的嘴角亲了一口。 “怎么样,甜吗?” 夜玄霆微微垂下眸子里,摸了摸自己还带着一点儿,属于苏轻妩香甜味道的唇瓣,轻轻颔首,相当认真的回答道。 “嗯,很甜……” 苏轻妩启唇,毫不犹豫的将自己送了上去。 “还有更甜的……” …… 被通缉许久的老国师被抓,慕容太傅牵扯其中,已窝藏通缉犯的罪名落了大牢。 满朝文武都看得出来,这是在搞慕容家。 太子殿下的态度已经相当明确了,那些慕容家的墙头草们终于坐不住了。 随着夜秋明暗中一个个找过去,将能拉拢的全部拉拢到身边,剩下不听话的,他也毫不留情的全部除掉。 夜秋明这个太子的手段也变得越发狠辣。 而他和东祁国公主齐婉儿的婚事也终于提上了日程。 在大概肃清朝纲之后,如约举行了一场盛大婚礼,听说那婚礼相当热闹。 毕竟是两国联姻,那齐婉儿的嫁妆就让人惊叹不已。 齐天源乐不可支,更是在这件事上舍得花钱,比自己娶媳妇还要开心。 毕竟他这可是等于押对了宝,只要有这一门亲事在,夜秋明又是身为太子,那可是双赢的局面。 只可惜,苏轻妩收到了请柬却不能去。 因为稳婆和太医都说了,她这临盆的日子马上就要到了,绝对不能四处溜达。 尤其是她这身体还相当特殊,怀的这一胎更是危险至极。 女人生子就等于是在鬼门关上面走了一遭,更别说苏轻妩这种危险的趋势,也就是她这几个月被照顾的好,再加上身子骨底子不错,才能这样轻松应对。 太医把了脉之后,立刻收拾了一下东西起身道:“胎像没有问题,基本上已经确定王妃怀的必然是多胎……” 他顿了顿,看着脸色凝重的夜玄霆道:“王爷还请心里做好准备,这并不是什么好事情,万一王妃身体承受不住,比寻常孕妇生子,威胁了不止三倍……” 夜玄霆抿着唇,听到这话脸色难看了不少。 “本王已经找到了血玉参。” 听到这三个字,那太医明显也是识货的,连忙道:“这确实是个宝贝,可也只是为王妃娘娘增加一些保障,还希望王爷做好更全面的准备。” 更全面的准备…… 夜玄霆陷入沉思。 他已经将能想到的都准备好了,只可惜他不能代替苏轻妩生孩子。 否则,他肯定会毫不犹豫点头的。 夜玄霆看着太医问道:“还有没有更加有把握的方法?” 那太医犹豫了一下,忽然像是想起来了什么。 “我听说有一位被称为接生圣手的大夫最近来到了京城之内,如果王爷有需要的话,下官可以去帮忙打探一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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