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玄霆明白了,这些圣山之人,都是藏在地里的老鼠,很怕见人。 表面上说的高大上,可实际上就是只能躲在阴沟里,做一下肮脏的事情,上不得台面。 以前那些人对圣山的惧怕,来源于他们掌握着别人难以了解的各种蛊术,让人防不胜防。 可一旦成了人人喊打之人,有了解决他们蛊毒手段的方法,那么…… 他们什么都不是。 夜玄霆眼底划过一道暗芒,他看着老国师笑了笑:“你放心,我会一只一只的,将你们这些老鼠抓出来,碾死,直到最后一只……” 这话听的老国师毛骨悚然。 夜玄霆转身就要离开地牢,影十七连忙追问:“王爷,难不成就放了他?不给他用刑?” 老国师心里略微带着几分期待。 然后他就听到:“本王说放了他,可王妃没说过,把他送过去……” “是!” 影十七利落的堵住了老国师的嘴,将他押送到了苏轻妩那边。 苏轻妩此时刚吃完饭,在外面转圈,这会儿听到有人禀报,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她加快脚步来到大堂之内,看了一眼被五花大绑的老国师,双眼冒光。 “抓到了?” 影十七立刻点头:“王爷带着人守了好几天,这两个老乌龟总算冒头了。” 苏轻妩心里感叹,这两天也确实辛苦夜玄霆了。 “你们将他绑在椅子上,然后都出去吧,本妃有些话想要单独对他说。” 影十七不疑有他:“好,属下就在门口守着,如果王妃出了什么事,一定要第一时间喊属下!” 所有人都离开了房间,苏轻妩浅笑着看到被堵住了嘴巴的老国师。 他扶着肚子走过去将他嘴里的布拿出来。 老国师立刻开口求饶:“还请王妃饶命,王爷已经答应要放了我,他不守信用!” 苏轻妩轻笑出声,“可本妃听说,他只答应了不杀你,却并没有答应放了你呀。” 老国师:“……” 他好像确实误解了夜玄霆的意思。 “既然你们不杀我,那就应该……” 苏轻妩打断他的话,微微摇头:“说不杀你那就一定不会杀了你,甚至我还希望你能长命百岁……” 这话说的老国师一脸茫然。 直到…… “啊……啊啊啊……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苏轻妩手腕一翻转,一只多足蛊虫出现在了她掌心里。 美人和那丑陋的蛊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一幕让老国师双目瞪圆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和震惊。 “你……难不成一直在背后帮着淑妃的神秘高手,从始至终一直都是你!” 老国师是真的没想到,之前看到苏轻妩,也不过是将她当成了一个普普通通空有外貌的花瓶。 哪里想到,这女人已经厉害到了这种地步,能够操控蛊虫! 苏轻妩走过来了几步,“对,是我。” 听到她的这个回答,老郭是一脸的惊恐和不敢置信…… “老夫学了这么多年的蛊术,也不过是略懂皮毛,上乘的蛊术都需要用特殊的功劳去换取,你怎么可能……” 苏轻妩淡淡道:“上乘的蛊术?” 她突然明白了上一世老国师抓住她之后,为什么那么兴奋了,原来就是因为能够在她身上学到更高级别的蛊术,成为圣山高层! 他所使用的那些手段,全部都是后来一个戴面纱的女人教给他。 “蛊术有什么难的?本妃自学成才,你也可以正好体验一下,本妃这蛊术,到底正宗不正宗……”biqubao.com 那蛊虫顺着老国师的皮肉钻了进去。 随后他发出来一种非人的惨叫声。 苏轻妩害怕他就这么不小心咬到了自己的舌头,连忙又将那些布塞了回去。 这下,耳朵里安静了许多,她重新坐在椅子上,安静的看着他,目光平静无波。 上辈子,她被这些蛊物和毒物,折磨了整整三年时间,时常能够看到老国师那一张笑脸。 这辈子,风水轮流转,也该轮到她像这些债一笔一笔的还回去了。 现如今,看着自己的仇人一个个的倒霉,倒下,苏轻妩心里很宁静。 没有报仇之后的快感,也没有发泄之后的喜悦,有的只是轻松。 对……就是那种从心到外流露出来的轻松自然,心里好像有什么枷锁碎裂了。 就犹如她痛苦的上一世,那些记忆都已经在逐渐模糊。 她笑道:“先是苏千灵,再是夜云途,皇后,太后……现如今再加上你,还剩下当初怂恿你对我下手的那个蒙面女人,还有她背后的圣山……” 她顿了顿,又继续道:“还有曾经害死我母亲的幕后真凶,包括罗刹组织在内,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苏轻妩眯起双眼,眸子里闪过淡淡的冷。 “对了,差点儿忘记了,还有一个西吴国,在背后怂恿,勾结夜云途等人,害死我所有兄长,我又怎么可能放过!” 她将所有的仇人都记在了心里。 然后,一笔一笔的勾掉。 用刀。 老国师已经神志不清了,又有好几只蛊虫爬上他的身体,钻进他的口鼻,将他当成了可以孵化的温床。 老国师一开始还能挣扎痛呼,可是时间一过,他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可是他却并没有死。 皮肤上暴露青筋,上面有无数被蛊虫钻出来的血洞,他痛苦的承受着,无时无刻不再忍受。 然而苏轻妩使用的这些蛊虫绝对不会伤害他的性命,甚至还会主动分泌一些成分让他活着,因为只有活人的血肉,才能让它们更快的成长起来。 苏轻妩让人将老国师拖走,放在地下和林嬷嬷待在一起。 也好让两个人在阴冷潮湿的地下牢房做个伴儿…… 虽然没有能在老国师的嘴里得到更多有价值的消息,然而苏轻妩却一点儿也不气馁,毕竟只要圣山得到消息,会再次派人过来…… 苏轻妩处理完老国师,一推开门就见到夜玄霆居然和影十七一起站在门口等她。 她微微一愣,随后低下头认错:“王爷,我错了!” 影十七傻了眼。 王爷不是妻管严吗? 什么时候支楞起来了? 夜玄霆眸子温和,却开口道:“错哪儿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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