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起身道:“想要知道大皇子究竟是否皇上您的亲生子其实很简单,妾身听闻有一种滴血认亲之术,只要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就能血脉相融,不知道大皇子可敢一试?” 夜秋明拧了拧眉。 他并不认为自己的母妃真的会在这上面做什么手脚,耍什么手段。 焦贵妃也不傻,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 这可是关乎焦家全族人脑袋的大事。 这种方法身为皇帝的老皇帝当然听说过。 焦贵妃咬牙道:“有何不敢?” 皇后轻轻一笑,“正好,为了证明焦贵妃的清白,来人,下去准备东西吧。” 苏轻妩忽然轻轻笑了一声,眼睛里都是嘲讽。 这种老土的法子居然还能被皇后拿出来骗人,还真是有趣。 她忽然仰起头开口问道:“除此之外,皇后还有别的证据吗?” 皇后看向苏轻妩,她眼神露出几分危险来。 如果不是淑妃一伙人在其中掺和,上一次刺杀一事,夜秋明就已经失败了。 就是因为有夜玄霆的帮忙,他才能够找到太后头上,让太后费尽心机争取到的先机前功尽弃。 皇后眼神之中满是寒霜,她微微绷紧唇角,“这就已经足够了,还需要其他的证据来印证吗?” 苏轻妩笑了笑,点点头:“那就好。” 夜玄霆忽然顿了顿,他也开了口:“既然大皇子要滴血认亲,那倒不如让其他皇子都跟着测一测,看看结果如何?” 什么? 众人心中一惊,纷纷看向夜玄霆。 只见玄王殿下气定神闲,好像刚才那句话,仅仅只是他随口一句的提议。 老皇帝却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确实该如此。” 夜秋明之前被单独针对,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会儿夜玄霆出言让所有人一起跟着他一起测,让他不由得露出一点儿轻松的表情。 他深吸了一口气,也不能给苏轻妩丢人,他抬起头对老皇帝道:“父皇,儿臣认为二弟说的有道理,不然只有儿臣一人需要检验,那未免有些太不公平了。” 皇后死死盯着苏轻妩和夜玄霆,好像恨不能在两人身上盯出一个洞来。 她微微咬着牙,手指紧握成拳。 等到今天夜秋明彻底败了,焦家覆灭之后,接下来要死的,就是他们! 老皇帝颔首:“那就按照你说的办,来人,抓紧时间准备。” 那些小太监立刻去拿杯子和水。 瓷白色的杯子里面装满清水以后,全部送到了正中间的一张桌子上,老皇帝大步走下台阶,一双眸子幽深冷冽,他拿起摆在旁边的匕首在自己的指尖上划了一刀,然后将血一滴一滴的放在那些瓷碗当中。 他疼的将指尖缩了缩:“你们,一起来!” 今天册封太子,宫里那些大小皇子宫女都在。 只不过老皇帝儿子并不算多,除了夜秋明等三个成年皇子之外,如今就只剩下了八皇子和九皇子。 九皇子年纪尚幼,结果也被拉了过来。 小奶娃娃被贤妃抱了出来,划破了手指,哭的相当可怜。 可是今天既然说好了要测验血脉,再怎么可怜也没人胆敢说什么,只是将孩子抱回去以后仔细的哄着。 苏轻妩看了一眼那位温柔恬静,平日里谁也不亲近,只是在宫里带孩子的贤妃。 贤妃十分年轻,不过刚二十来岁的模样,面颊看起来还有些稚嫩,是那种干净清冷的长相。 虽然模样不算特别突出,却自带一种小白花得气质。 再加上年纪又小,难怪会一直被皇上留在身边。 八皇子生母身份低微,出生之后就一直交给宫里的嬷嬷教养,没事的时候也不会带出去来,只有四五岁的小家伙也比其他皇子更加懂事。 众人屏气凝神,看着那些安静滴在水中的血珠。 老皇帝更是寸步不离,就站在旁边看着,眼睛都不眨一下,唯恐有人作弊。 水是他安排的人拿过来的,所有东西都只经过了他的人之手,老皇帝不信这还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众人心里纷纷紧张起来。 就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只怕一个呼吸不顺,有气飘过去,就影响了结果。biqubao.com 血液最先融合的就是九皇子的。 因为他年纪小,最先动的手,众人看到血珠纠缠在一起,慢慢变成了一片。 老皇帝看了贤妃一眼,贤妃抱着孩子,老老实实的冲着他露出一抹甜笑。 那表情相当自然镇定,甚至还带着几分懵懂。 第二个融合的,是八皇子的。 两个孩子的血没有任何问题,都能顺利和老皇帝的血液相融。 带着八皇子过来的嬷嬷,这才低着头将小皇子领了回去。 而最关键的,还是剩下的三个人。 这三位成年皇子,没有一个不是人中龙凤,满朝文武如今都密切关注着这场滴血认亲的大事。 下一刻,夜玄霆的血和老皇帝的血相融。 老皇帝看到这个结果,目光略微多了几分复杂,他抬起头,看着对面那个不苟言笑的儿子,微微紧绷起唇角来。 然后剩下的两个碗中,却迟迟没出现任何结果。 皇后心中微微一愣,她脸上露出诧异的表情,然后大步来到那些测试用的血水前。 结果她却被拦住了。 老皇帝道:“结果没有出来以前,任何人都不得接近这里!” 皇后心里微微一紧,她看着皇上道:“皇上,都这么长时间了,大皇子的血和您的血不相容,就已经说明了问题!” 老皇帝冷声道:“那三皇子的血也与朕不相容呢?那究竟是什么问题!” 皇后被这句话问的噎住了。 她明明已经让人准备好做了手脚。怎么会…… 老皇帝又等了一会儿。 可是,最后那两碗水中的血珠,却相当有趣的井水不犯河水。 焦贵妃的脸色也变了。 “皇上,这结果肯定是假的,大皇子就是您的亲生儿子啊!” 老皇帝虽然也不是很想相信这个结果。 可是如今这场面,也让他有些迷糊。 他头疼的越来越厉害,甚至伸出手扶额,整个人都跟着晃了一下。 明显是被气的。 那两碗中的血根本没有任何相融的迹象,最终只会说明一个问题。 那就是,这两个儿子都不是他亲生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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