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不久前才被苏轻妩给收拾了一顿,这一次四公主低调了许多,立刻让自己这群人将出口让开。 苏轻妩见她如此上道,微微勾了勾唇角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意味深长。 四公主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毒蛇给盯上了。 她浑身冰冷手脚有些僵硬,直到苏轻妩离开很远,才逐渐回暖。 夜明月咬牙切齿道:“不就是怀了孩子吗,得意什么?别说孩子还没生出来,就算生下来了,也不一定能够平安长大!” 她喃喃自语,说出来的话却带着浓浓的诅咒和恶毒。 她迈步进了房间,看到太后正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夜明月立刻将所有人屏退,然后走到太后身边给她轻轻捶腿。 “太后,明月有事跟你说……” 太后微微睁开眼皮,神色略显疲倦。 不过还是强打着精神道:“说吧,什么事?” “是国师回来了,不过他受了很重的伤,并没有直接回宫,而是派人来宫里送信,明月刚好碰见了那个送信的宫人,就亲自来告诉太后您了!” 夜明月一向会讨好太后。 因此太后对她,总比对其他人偏心一些。 而且还怜惜她亲生母亲早逝,平常更是喜欢把她留在身边。 “国师他怎么样?” 太后立刻坐直了身体,明显很是紧张对方。 夜明月道:“没有性命之忧,太后不必担心。” “那就好,我们南夜可不能没有国师,明年能否风调雨顺,还要指望国师来祭祀祈福。” 夜明月点点头:“等国师伤养好就会回来的,对了,这是国师送来的长生丹!” 她拿出一个小瓷瓶。 太后伸出手,连忙将瓷瓶接过,看到里面装着的满满丹药,总算露出笑容,放了心。 “哀家最近都没什么精神,只有服用了这丹药才感觉浑身通透舒适,国师这本事果然名不虚传……” …… 淑妃见两人平安归来,总算彻底放了心。 她让人带了不少好东西给苏轻妩,让她回去好好将养身体。 然而苏轻妩却没办法闲着,再次不顾夜玄霆的反对去药堂看望了一下那些病人。 那个叫青宇的少年恢复的很不错。 气色都比第一天好了很多。 其他人也能勉强下床了。 因此苏轻妩一进门,就看到那些少年少女们直接爬下来,一个个跪在她面前。 “多谢恩人救命之恩!” 苏轻妩被这场面吓了一跳。 “都赶紧起来,你们病还没好……” 为首的青宇明显已经成了这些少年的领头人,他跪在最靠近苏轻妩的位置,忽然抬起头道:“还请女菩萨收下我们吧,我们什么都可以做!” 苏轻妩怔住,“你们不回家吗?” 青宇摇头:“我们家人都已经被杀了,我们……没有家了。” 所有人都看着苏轻妩,眼神之内带着几分期盼,和小心翼翼的眼神。 他们知道自己不配提出这个要求,可是即便是离开这里,也没办法活下去。 甚至还有可能被抓回去。 苏轻妩想了想,也没有拒绝。 她也确实有收留这些人的打算。 虽然这些人年纪还小,可是就因为如此,做某些事情的时候才更容易。 苏轻妩微微蹲下看着青宇。 “你确定以后要跟着我?” 青宇重重点头,眼神之内都是希冀。 “那你可想好了,会有很多危险,一个弄不好就会丢了小命,而且我需要你绝对忠心。一旦背叛,下场恐怕比死好不到哪里去!” 青宇闻言,几乎没有犹豫。 “我孜然一身,能够给恩人办事已经是天大的恩赐,绝对不会背叛恩人!” 苏轻妩弯了弯眸子。 “那好,这些人就有你来管着,等你们所有人都养好伤,我自然会安排你们的一切。” 听到苏轻妩的话,所有少年脸上都露出喜悦之色,眼睛里面都有了光。 等到再一次治疗完,夜玄霆低声在她耳边道:“阿妩还真是心善。” 苏轻妩笑了笑:“想多了,他们确实很有价值。” 夜玄霆看着她的笑容,有些绷紧的心松了松。 他问道:“阿妩很喜欢那个叫青宇的少年吗?” 苏轻妩点点头:“确实还不错,年纪小却思路清晰,看上去人也很聪明,将来能够堪得大任。” 夜玄霆低垂下眸子,遮住眸子里的光芒。 “这些人我会好好调查一下背景身世,确定没问题以后,会安排人来教导他们。” 听到夜玄霆如此体贴,甚至将她想到的事情都安排好,苏轻妩顿时露出笑容来。 “玄霆,你真好!” 夜玄霆摸了摸再次被亲了一口的脸,觉得自己真是自找罪受。 许是知道他不敢轻举妄动,苏轻妩是越来越大胆了…… 只不过…… 夜玄霆低下头,唇角不由得扬了起来。 虽然折磨,却也迷人。 苏轻妩每天熬药写药方,为那些药人调养身体,一直忙到了正月十五。 过年这段时间宫里的事情极多,不过淑妃那边都帮她挡下来了。 毕竟苏轻妩现在有了身孕,还是怀的皇长孙,身价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苏轻妩一大早将最后一副药方写完,然后让人给药堂那边送过去,结果云紫刚出门,就撞到了门外来的一个人。 那人明显已经徘徊在王府门前半天,也没人进里面去通传。 一见到云紫,他立刻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容,“还请云紫姑娘帮我送个信,就说苏府想要邀请娘娘吃个团圆饭。” 云紫挑眉,“原来是苏府的官家大人,以前我和云青承蒙您关照了。” 她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脸上带着几分嘲讽。 谁不知道,相府现在不行了,哪怕是皇上没有直言彻底罢了苏丞相的官职,可也差不多。 现如今墙倒众人推,苏丞相以前在官场上不知道有多少敌人,如今都在落井下石,相当狠的去收拾原本他底下的那派人马。 苏丞相来找苏轻妩,必有所求。 云紫虽然不懂那些大道理,可是却知道自家王妃讨厌苏家,“我会跟王妃说一声,不过她去不去就不一定了。” “多谢,多谢,这是给姑娘您的辛苦钱……” 云紫看到送过来的银子,毫不客气的收下揣进口袋。 “那你在这儿等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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