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老国师的命令,所有侍卫同时拿出佩刀,对准白虎。 白风也不傻,意识到事情不妙,转身就跑。 然后直奔着苏轻妩的方向冲了过来。 在它心里,苏轻妩就是最厉害的两脚兽,躲在她这里一定能够活命! 因为有宴会的桌子阻拦,白风绕了一下,从旁边跳了过去。 一脸惊恐的夜明月也没想到那白虎会奔着她扑来,吓得惊叫出声。 “啊!!!” 可是已经躲不开了。 白风这么一跳,桌子也被它不小心掀翻了,桌面上的汤汤水水,直接撒了四公主一脸。 夜明月僵硬在原地,身上的华服变得脏兮兮的,整个人好像从油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公主殿下!” 旁边几个宫女嬷嬷连忙跑过来,慌里慌张的将她拖到安全的位置,手中的帕子不断的往她身上擦。 而白风已经达到了目的地,来到了苏轻妩和夜玄霆身后。 那双铜铃一样的虎眼可怜巴巴的瞧着苏轻妩,甚至还用大脑袋讨好一样的蹭了蹭。 这一幕落在其他人眼中,就像是苏轻妩被猛兽盯上了,好像随时会张开嘴将她吞掉一样。 一个个眼中不由得露出同情之色来。 五公主夜灵珠也只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在看到白虎过来的时候,下意识的拉了拉苏轻妩的手。 “还傻愣着干什么,不快跑!” 只不过她拉了两下,没拉动。 苏轻妩依旧好好的坐在椅子上,甚至还冲着她笑了笑。 夜灵珠一时间想不通她这是什么反应,只能松开她自己离开。 作为被白虎关怀的本人,苏轻妩却没有露出任何惊慌之色,甚至眸色还柔和了许多。 一旁的夜玄霆安静的注视着他,这里的氛围好像在一瞬间变得意外宁静祥和。 整条宴会席位上,就只剩下了苏轻妩和夜玄霆,其他人包括宫人在内都跑了。 拿着武器的那些侍卫一时间站在原地不敢靠近,害怕那白虎被逼急了,再次发疯伤了贵人。 老国师脸色冷沉,看着苏轻妩和夜玄霆两人。 他双手背在身后,“还愣着干什么,不快将这畜牲拿下!” “可是王爷他和王妃……” 老国师眯起双眼:“若是你们再不出手,他们才真可能有危险,快杀了它!” 那些宫中侍卫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前冲。 白风对着那些人吼叫了一声,却将脑袋低了低,像是要将自己高大的身影完全藏在苏轻妩娇小的身体背后。 苏轻妩忽然在众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之中,摸了摸白虎的脑袋。 她低声道:“大白,别闹。” 白风委屈。 它被别人骑了。 它不干净了。 老皇帝此时已经来到附近,他身边有不少人护着,唯恐他受到半点儿伤害。 他看着苏轻妩和夜玄霆,两人一虎极为祥和,好像一家三口相处的即视感,冷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现在只要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 那白虎和两人关系匪浅。 不过联想到这白虎大皇子送给了玄王,也就不觉得那么奇怪了。 夜玄霆微微抬眸,他温和的目光从苏轻妩和白虎身上划过,随后道:“父皇指的事,是什么?” 夜云途已经被人带下去疗伤了。 不过刚才他受伤的惨状依旧让人心有余悸。 老国师冷声道:“玄王,这白虎是从你府中带过来的,它如今伤了三皇子,你难道还想包庇一只畜生不成?” 夜玄霆漠然看向老国师,声音冰寒:“白虎确实乃本王所养,还为了保持它天生的凶性喂它吃的食物也都是活物,至于它为何伤害夜云途,难道国师心里没数吗?” 老国师目光之内怒火在升腾,他拿玄王没办法,还拿一个畜牲没办法? “皇上,这等凶残的畜牲就该立刻诛杀,别说是一头野兽,就算是人,伤了皇子那也是诛九族的大罪,依老夫来看,玄王也有管教不力之嫌,也应该受到惩罚!” 四周那些侍卫对着白风剑拔弩张,好像下一瞬就要扑过来将它宰杀。 苏轻妩听着老国师那张能够将黑说成白的嘴,心中戾气更深。 她刚要站起身,却见夜玄霆比她先一步站了起来,男人身影修长高大,上前走了几步,挡在了苏轻妩和白风前面。 “孙太医!” 正走过来,想要给皇上禀报三皇子伤势的孙太医听到有人叫自己,立刻凑了上来。 “玄王殿下!” 夜玄霆目光黑沉深邃:“给白虎检查一下它脖颈上的伤势,查看它一下为何会暴起伤人!” “是!” 他不敢迟疑,立刻动身,可是刚走了两步,看着那白虎咽了咽唾沫。 苏轻妩见状,对着孙太医摇了摇头:“没事,过来吧孙太医。” 她手指落在白虎脖颈处留下来的伤口上,眼神怜惜。 甚至不等孙太医动手,她就拉开那些覆盖伤口的毛发,将被扎过的伤口露出来。 孙太医在众目睽睽之下,飞快看了一眼伤口,用手小心翼翼碾起伤口上残留的一些药粉。 他微微一愣,闻了闻味道对皇上说道:“这药有一股腥味,应该是蛇毒制成,只要用少量一点儿,就能放倒一只大型猛兽,不过这药效果消失之后,会留下一些后遗症……” 苏轻妩插言:“会不会让其性格暴躁,易怒,容易伤人?” 孙太医连连点头:“都有可能。” 夜玄霆看向老皇上:“父皇可听到了,是因为有人对白虎做出这种事,才会落得那种下场,只能说是,自作孽不可活!” 老国师被气的怒视着他:“你!” 皇上皱了皱眉,“下药的事儿,真是三皇子做的?” “皇上,您快看这个!” 他疑问的话语刚刚落下,外面就已经有人走了进来,一个侍卫将不久前从三皇子手上搜出来的带血的钉子交了上来。 这一下,罪证确凿! 老皇帝的表情明显难看了许多,“简直荒唐,自己没本事驯服白虎,竟然想出这种下作的手段,最终害人害己!” 他眼神之内流露出来的,是明显对夜云途的失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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