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玄霆耳根泛红,却正色道:“没有,在你的事情上,我不会动什么歪心思。” 虽然他从八岁的时候,目光就一直放在他身上,可夜玄霆只想她能够过的更好。 对她的所有保护,都是他心甘情愿,他不会祈求任何回报。 这是他亏欠她的…… 苏轻妩手指收紧,他的掌心有些凉。 “逗你的,我知道你好。” 只能说世事无常,一切皆有定数。 那时候的她,实在瞎了眼,太蠢了! 苏丞相已经气的不行,“难怪轻妩对你态度变化如此之大,本相之前还以为是误会,却没想到你……你真是……” 凌氏捂着脸上的伤口,知道自己这次躲不过去了。 她也不装了,可怜兮兮的看着苏丞相。 “相爷,我这么做,也是为了您!” 苏丞相被噎住:“为了我?” 凌氏点头,目光看向苏轻妩,恶狠狠的道:“您养了这个野种这么多年,也已经仁至义尽,她有什么资格嫁给三皇子,做皇子妃!” 苏丞相猛然抬起头看向凌氏,又看向苏轻妩,他欲言又止,脸上血色褪去了不少。 “你……” “相爷,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可隐瞒的?是方氏当年先背叛了您,和几个野男人不清不楚的,还生下了苏轻妩这个贱丫头……” 夜玄霆脸色一沉,影十七直接拔剑…… 不过还没等他们动手,苏丞相就已经面色难看的厉喝道:“你住口……根本没有的事!” 凌氏笑了起来,就连牙上都染了血。 “相爷明明心知肚明,心里憋闷的很,却还要伪装成一副大度的样子,何必呢?” 苏丞相冷着脸:“她……她不是那样的人……” “您这话自己听着不心虚吗?如果您真的相信她,当初就不会将我娶进家门!” 苏丞相瞳孔缩了一下,表情明显是有些心虚的。 苏轻妩看到苏丞相这样,忽然冷笑了一声:“原来你就是如此想我母亲的?难怪……她的灵位上都是灰尘,她的位置你让给别人,她的东西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更是处处维护这对母女!” 苏丞相略显沉默。 苏轻妩冷冷盯着凌氏,她必须要为自己的母亲正名:“凌氏,你说我母亲对不起苏丞相,你可有实质性的证据?” 凌氏微微一顿:“我说了,稳婆和……” “本妃不看那些,就算你说大多数人怀孕生子时间相当,却也有那么几个特殊之人,有道是捉奸捉双,你说我母亲找了野男人,那野男人是谁!” 凌氏一时间哑口无言。 “我怎知……” “既然不知道,你就随意污蔑我母亲的名声?” 苏丞相听到苏轻妩这番话,他心情极为糟糕。 “轻妩,你母亲已经过世了,当年那些事爹也不想再提起……” 苏轻妩看向他:“不行,既然提起来了就必须弄个水落石出,你可以将当年在府中做事的那些老仆人全部都找出来,一个个的问,那野男人是谁,我那所谓的‘亲爹’又究竟是谁!” 虽然苏轻妩不太想承认自己是苏丞相的女儿…… 可是她绝对不会相信母亲会做出那种事情来! 夜玄霆轻轻颔首:“关于王妃清白和身世,本王也想知道的一清二楚,苏丞相,还麻烦你配合一下。” 苏丞相听到就连玄王都这样说,也没办法反驳:“是,老臣遵命。”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看了一眼还坐在地上的凌氏。 影十七走上前,直接将凌氏给扣押了起来,特意找来几个王府的护卫看着她。 凌氏祈求的眼神被苏丞相无视,府中下人立刻飞快行动起来,去叫那些在府中待的最久那些老人都过来。 即便是出了府的,能叫过来的也都被喊了回来。 大概到了傍晚。 人来的差不多了。 大概十几个嬷嬷跪在正堂之内,给坐在主位的夜玄霆和苏丞相行礼。 苏丞相摆手道:“你们当初都伺候过前主母,当初主母可有与什么人暗中私会过?” 那些嬷嬷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不过全部都摇了摇头:“回相爷,老奴从未看过主母和什么人私会过……” “老奴也没见过……” “奴婢当初是跟在主母身边伺候过的,主母出门都带很多下人,虽然她经常去医馆给人看病,却也极为注重自己的名声,头戴面纱,和任何人都保持距离,从未私下里和什么人见过面。” “老奴也跟随过,可以为主母作证!” 一路问过去。 所有人都是同一套说辞。 那就是从未见过方怡心有过什么异常。 凌氏心有不甘:“这些人当初肯定都是得了方氏的好处,所以才处处为她说话!” “相爷,奴婢对天发誓,说的绝对都是真实的,没有欺瞒您半分!” 苏丞相闭了闭眼,侧头对夜玄霆和苏轻妩道:“王爷,当年这些事,老臣也已经……已经询问过了,即便是再问一遍也没什么意义……” 苏轻妩听到他这么说,不由得冷笑的更厉害。 苏丞相对她母亲的怀疑已经深入到了骨子里,那么再多的证据证明她母亲没问题,对他来说也没半点儿用处。 也不知道他这么多年看着她的时候,心里究竟想的是什么。 她突然道:“既然找不出证据证明我母亲偷人,那么就说明凌氏所言全部都是污蔑!” 凌氏睁大双眼,还想要怒斥,却被影十七毫不客气的捂住了嘴。 夜玄霆斜睨了凌氏一眼,忽然开口对苏丞相道:“苏丞相既然依旧心有怀疑,那么还有最后一个办法。” 苏丞相听到玄王开口,不由得抬起头看向他:“什么办法,王爷请讲!” 夜玄霆盯着他:“滴血认亲!” 听到这四个字,苏丞相表情明显有些不自然。 他并非没有想过,可是有时候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那就无法根除,可是他又害怕看到结果…… 他当初一时糊涂将凌氏带回府中,还曾和方怡心曾大吵了一架。 事情已经做了,人已经领回了家,孩子也生下了,因此再滴血认亲,不管是哪一种结果,他都无法接受。 苏轻妩若是他的女儿,那他就等于错怪了自己的夫人,必然会愧疚一辈子,若是苏轻妩不是他女儿,那他更加无法忍受。 所以,他这么多年将错就错,也在逃避真实…… 苏轻妩忽然勾唇笑了一下:“滴血认亲必须做,不过不光是我,苏千灵也要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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