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氏被踩的有些喘不过气来,她表情略微有些惊恐和扭曲。 而一旁的苏千灵已经被体内的蛊虫折磨的有些害怕了,甚至连帮母亲的忙都不敢。 只是自己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苏轻妩居高临下的看着凌氏。 “若是你再敢说出这种话,本妃扒了你的皮!” 她并不是在开玩笑。 凌氏只感觉心头一冷,头皮发麻,恐惧感席卷全身。 她立刻收敛刚刚还有些得意的表情,偷偷的看向外面,希望能有人发现这里不对劲儿,过来救自己…… “咳咳……我说的都是真的,一开始相爷也只是怀疑你母亲有了野男人,所以才会跑去酒楼之内借酒消愁遇见了我,我当时说了一些安慰他的话,稀里糊涂的就在一起了,他那个人很有责任心,这么多年家里就只有你娘一个女人,而且他身居高位,又年轻英武,我自然也是动了心思……” 她喘了口气,看着苏轻妩越来越冷的表情不怕死的继续说着:“一开始相爷也只当和我是露水情绪,可确定你母亲有了身孕之后,他就又来找了我几次,却没想到我运气好,第一次的时候就受了孕有了千灵,他就顺理成章的将我带回了相府……怎么,只准你母亲找野男人,相爷堂堂男子,还不能三妻四妾了?相爷还是看在多年夫妻感情之上并没有追究你母亲怀了个野种,还将你当成亲女儿看待,如果是其他人,早就将她浸猪笼……啊!” 苏轻妩一脚踩在她脸上,疼得凌氏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她眯起双眼,手里突然多了一把刀。 “我说过,如果你再说这些污蔑我母亲的话,我就将你的皮剥了。” 苏轻妩眼底一片黑沉沉的,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她低垂着眸子盯着凌氏,好像看着什么死物。 她动作极快的弯下腰,手中刀就已经抵在了凌氏的脸颊上,凌氏更加惊恐的转动眼珠大叫出声。 “我说的都是真的,不信你问问老夫人,而且给你接生的稳婆都知道,女子十月怀胎,你出生的却比寻常人晚了足足两个月!而反推那期间,相爷根本不在京城,所以你母亲早就背叛了相爷……” 她眼底划过一道厉色,几乎没有犹豫的就将刀子陷入了凌氏脸上,凌氏凄厉的惨叫声传出去老远,就在苏轻妩想要动手的时候,门口传来脚步声。 “夫人……夫人,相爷让您过去一趟!” 凌氏听到外面的声音,疼得满是眼泪的脸上顿时露出希冀之色,“救我,救我……苏轻妩要杀了我!” 房门被人敲响。 云紫云青对视了一眼,如果王妃不下命令,她们绝对不会让任何人进门。 苏轻妩垂下眸子,眼底厉色稍微收敛了一些,将脚挪开。 刚才她有些失控了。 如果在相府之中直接杀了凌氏,后续会多少有一些麻烦。 凌氏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拼命从地上爬起来来到门口,哭喊道:“救我啊救救我……” 凄厉恐惧的声音听的人浑身起一层鸡皮疙瘩。 外面的人可能去报信了,这会儿没有再敲门。 苏轻妩对着云紫云青使了一个眼色,两人让开道路,让满脸是血的凌氏从房间之内跑了出去。 凌氏疯狂往前逃窜,也顾不得身上有多疼了,她看到苏丞相从拐角走过来,急忙扑到了他怀里。 “相爷救救我,苏轻妩要杀了妾身,您看妾身的脸!” 苏丞相被突然跑过来的,满脸是血的女人吓了一跳。 下意识的一推,直接将凌氏推倒在了地上。 凌氏捂着脸,诧异的抬起头,就看到了苏丞相那相当厌恶的眼神。 她傻了眼,以为自己从房间之内跑出来就能够得救,相爷一定会让人帮她收拾苏轻妩,可是事情的发展,好像有点出乎她的预料。 凌氏声音发颤:“相爷……” 苏丞相看向凌氏的模样,脸色也有些不太好。 夜玄霆带着人迈步走到院子里面,目光冰冷的扫过凌氏的脸,随后和刚刚走出房间的苏轻妩四目相对。 他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走到了苏轻妩面前。 抬起手抚摸了一下她的额头,夜玄霆声音骤然间柔和下来:“没事吧。” 苏轻妩身上一尘不染,就连衣服上都没有任何褶皱。 她在他面前转了一圈:“你看我好好的,能有什么事?” 夜玄霆闻言,目光这才温和下来,只不过转身看向凌氏的时候,目光之内的杀意却已经止不住了。 他道:“阿妩,有些帐,该好好算算了。” 有些话他不说,不代表他不记得。 苏丞相厉声质问:“凌氏,你究竟有没有买通山匪对轻妩意图不轨!” 凌氏不可置信抬起头看着苏丞相盛怒的表情,心脏好像都停了一瞬。 “相爷,您在说什么呀相爷?” 翠雪被人压着跪在地上,她泪流满面道:“夫人救救奴婢呜呜呜……” 苏丞相指着翠雪道:“这丫头已经都交代了,你还敢不承认!” 凌氏气急败坏的看向翠雪。 翠雪道:“是奴婢办事不力,拿错了您的衣服,才让人抓住了把柄……” 凌氏此时全然都明白了,自己之前做的那件事彻底败露了! 一定是苏丞相找到了绝对的证据,才会这般怒气冲冲的质问她…… 那些山匪也被影十七等人带了过来,一个个忏悔道:“求大人饶命,我们并没有来得及对她做什么,小的们一直被人追杀,真的什么都没做啊……” 苏轻妩听到这番话隐约猜到了什么。 她侧头看着夜玄霆的脸,心中震惊。 上辈子她以为是自己运气好,才能逃过一劫,没有被那些山匪真的占便宜,原来……是他! 她哑声道:“玄霆,你从一开始,就派人暗中保护我了?” 夜玄霆闻言侧眸看向她,神色极为温柔。 他垂眸道:“对不起阿妩,是我做的不够好,当初还是让你受惊了,若我来的再快一些,也不会让你名声尽毁……” 苏轻妩看着他满是内疚的表情,忽然笑了。 她抬起手,悄悄勾住他的小拇指,眼底带着浅浅淡淡的光。 苏轻妩故意弯了弯眸子逗弄他道:“王爷是不是惦记我很久了,所以正好借机把我娶回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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