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那马神医骤然发出一声惨叫,佝偻着身体捂着自己的腿俯身坐在地上。 老皇帝和贵妃被苏轻妩这突然间的出手给惊呆了。biqubao.com 焦贵妃更是大声喊道:“来人啊,玄王妃肆意伤人,把她给本宫抓起来!” 门口守着的那些属于焦贵妃的嬷嬷立刻闯进来,就要对苏轻妩动手。 然而夜玄霆却一把将苏轻妩拉倒了自己怀里,然后目光冷冽的看着那些人。 “本王看看,谁敢动王妃!” 那些嬷嬷脚步一顿,侧头有些为难的看向焦贵妃。 焦贵妃怒不可遏,厉声道:“玄王,你这是要造反吗?玄王妃携带凶器,意图刺伤皇上,这种罪名你也敢包庇她?” 夜玄霆冷声反驳:“一,那凶器并非是王妃所携,二,现在是在比试医术,还请贵妃不要随意打扰,若是影响了结果,那就怪不得别人了。” “比试?” 焦贵妃被气笑了,她面容柔媚之内夹杂着几分阴冷之色。 “哪里有人比试医术直接对人动手的?” 苏轻妩眯起双眼,从夜玄霆怀里冒出头,对着焦贵妃和皇上的方向道:“身为一位神医,如果自己的伤势都处理不了,那还如何治疗别人?刚才皇上也看见了,他打算用刀子划在王爷的腿上,现在换了他自己试试又如何?况且……” 苏轻妩眯起双眸,目光危险至极:“我这一刀也只是伤在他腿上,又不是什么致命的地方,没有丁点儿危险,贵妃娘娘,我说的对不对?” “你……” 老皇帝皱眉,虽然觉得场面有些血腥,却也觉得苏轻妩说的有道理。 “那就按照你的意思,让他给自己止血。” 焦贵妃咬了咬牙:“那如果马神医止了血,难不成你也要扎自己一刀吗?” 夜玄霆立刻眸子阴冷起来。 不过他感觉自己的手腕被人握住,苏轻妩对着他露出一抹柔柔笑容。 随后,她仰起头勾唇道:“不,我直接认输。” “你……” 焦贵妃那张漂亮妩媚的脸都被气的扭曲了。 苏轻妩这女人当真不按照常理出牌,什么比试医术,不过是她找来为难马神医的借口罢了。 她就是想要阻止此人给夜玄霆治疗腿疾。 她尽量平复了一下自己被苏轻妩差点儿气冒烟的情绪:“你难不成打算三场比试都用这种方式?万一马神医被你不小心弄死……” 苏轻妩打断她的话:“当然不会,不过这第一场比试,马神医安然度过之后再说其他吧。”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侧头看向脸色因为疼痛苍白至极的马神医。 那老头凄惨无比,比试拖着一地的血,正在翻找自己的药箱。 里面装着的瓶瓶罐罐被他拿出来,颤抖着手指洒在自己大腿的伤口上。 然后他咬着牙握住刀柄的位置,往外用力一把。 鲜血立刻从伤口处喷涌而出。 之前他洒在伤口上的药粉,瞬间就被濡湿。 那刀也不知道扎在了什么地方,伤口处的血根本止不住,而且流血的速度还越来越快…… 马神医整个人焦急不已,撕下自己的衣服缠住腿上的伤口,却发现这样做也仅仅是减缓了一点儿血液流速。 根本无法阻止伤口血液的渗出。 怎么回事? 马神医搞不懂自己的身体究竟怎么了,忽然间看向焦贵妃和皇上,求生的欲望让他跪趴着来到两人面前,拼命磕头。 “求皇上和娘娘救命,救救草民!” 地面上流出了不少血迹,看的人头皮发麻。 老皇帝更是捂着鼻子不忍直视这场面。 宫人拦住了那马神医的去路,不让他污染了皇上的衣襟。 焦贵妃脸色铁青,难看的厉害,看着那不中用,连自己伤口都止血不了的所谓神医,冷声道:“马神医,你是大夫,这点儿伤口你都处理不了?” 马神医有苦难言。 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自己的伤口为什么用了好多种方法都没办法止血。 苏轻妩冷笑了一声,厉声道:“不是吧,那刀也不大,扎的伤口也不深,这么点儿伤口自己都处理不了,还说自己是神医,要给王爷治病,究竟是谁给你的胆子!” 马神医唇角颤抖,死亡的恐惧让他什么话都说不出。 一个人能有多少血,他感觉自己眼前已经逐渐发黑。 再加上他上了年纪,很快就头一歪,整个人倒在地上。 看到这一幕,焦贵妃只感觉自己的脸好像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她有些心虚的转过头,看向皇上。 唇角嗫嚅道:“皇上,妾身也不知道他竟然……” 老皇帝看着她的眼神微微泛着冷意。 随后他想起身,声音之中明显带着几分怒火:“这就是你找来的神医?” 焦贵妃低眉顺眼起身,心口一阵发慌,“妾身只是以为……” “啪!” 还没等她将话说完,就被皇上重重扇了一巴掌。 焦贵妃娇嫩白皙的脸颊立刻出现了一个明显的五指印。 她吓了一跳,带着身后所有宫女嬷嬷,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她捂着脸哭声道:“都是妾身的错,妾身不该找来这种名不符实的人,还请皇上息怒!” 老皇帝脸色也很难看。 他负手而立,居高临下的怒视着焦贵妃,刚才的温柔笑意已经全然不见。 “你可知,刚才差点儿就让这种货色给玄王治腿,万一真出什么事,你十个脑袋也担当不起!” 焦贵妃一边哭一边道:“妾身知罪,妾身知罪了!” 老皇帝胸口剧烈起伏着,好像被气的不轻。 “既然你知道是你的错,那就由你来承担后果,好在玄王妃发现的早,将这种假货揭穿,没有造成更大的危险。就罚你一年月例,将手中暂理六宫一事交给淑妃,抄写十遍经书,身边这群下人每人领三十板子以儆效尤!” 焦贵妃低下头,“妾身领罚……” 她毕竟是贵妃,身后是偌大的焦家。 苏轻妩虽然觉得这惩罚不痛不痒,却也明白这是皇上故意做给她和夜玄霆看的。 她眯起双眼,也没再说什么,而是请旨道:“皇上,贵妃娘娘突然找来神医,恐怕肯定是受了什么人的蛊惑,此等欺君罔上的大罪,若是不重重责罚的话,恐怕有损您的威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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