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请求合情合理。 可是,却比直接用巴掌打苏千灵和夜云途的脸还要难以忍受。 夜云途微微眯起那双桃花眼,目光不善的看向夜玄霆。 “玄王,你……” “朕觉得玄王说的有道理。” 老皇帝忽然开了口,打破了突然沉寂的氛围。 他叹了口气:“云途,现在苏轻妩毕竟是你皇嫂,你说出那种不敬的言语,理所应该道歉求原谅,朕在这里就当个见证人,想必轻妩丫头也能给朕一个面子原谅你,你就低个头,说句软话哄哄她吧。” 皇后气的脸颊微微泛红:“皇上,云途他怎么说也是皇子,您让他给一个女人道歉,说出去也是丢您的脸……” 老皇帝看了皇后一眼:“他自己说错了话,做错了事,就该受到惩罚,一个大男人道个歉又有什么丢脸的?” 夜云途知道,看来此事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他深吸了口气,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走到了苏轻妩面前。 夜玄霆也拉着苏轻妩的袖子,扶着她起身。 看着眼前鼻青脸肿,狼狈不堪的两人,苏轻妩心里在暗笑,只不过表情上却保持着委屈和受伤。 苏千灵也只能硬着头皮低着头来到苏轻妩跟前,站在夜云途的身侧,她率先开了口:“轻妩妹妹,刚才都是姐姐的错,还请你原谅姐姐……” 苏轻妩看到她过来,立刻就躲在了夜玄霆的后面。 她脸上露出畏惧的表情,好像被吓到了一样。 夜玄霆面容冰冷道:“这就你道歉的态度?” 苏千灵眼圈瞬间也红了。 她脸上的伤口还在疼,可是这会儿要主动道歉的人,却是她! 就因为苏轻妩嫁入了皇室,成了王妃,她堂堂相府长女就要给她低头,认错! 凭什么,她一个没了清白又失去名声的女人,为何到了现在还有人会要她! 苏千灵又气又怒,又因为此时此刻的羞辱,浑身略微颤抖着。 然而该说的话她还是得说。 垂下眸子,苏千灵弓身行礼:“轻妩妹妹,是姐姐错了……” 苏轻妩还是不说话。 只是用冷冷的眼神盯着她。 夜玄霆再次道:“若是你下次还敢对王妃出言不逊,亦或是动手动脚,别怪本王让人撕烂了你的嘴……” 苏千灵没敢出声,眼泪却是顺着眼角不断往下落。 有了她这个前车之鉴,夜云途的脸色更加青白一片,然而身后有皇上在盯着他,他也不敢不从。 “轻妩,都是我的错,我之前不该那般说你,都怪我一时间气糊涂了,你也知道我的,我以前什么时候对你发过火?这次不过是因为嫉妒夜玄霆罢了,所以才会那般贬低你,来抚慰自己失去你的痛苦……” 他说的话就显得诚恳多了。 好像真心想要征求苏轻妩的原谅。 而就是因为他这一点,上一世没有任何经验,从来都与人为善,心思单纯的她被对方那张嘴骗的团团转。 苏轻妩心里冷哼了一声。 然后扬起那张精致漂亮的脸,抬起头问:“你说我残花败柳?” 夜云途神色一顿,连忙开口解释:“那是一时气话,都怪那些谣言……” 苏轻妩没搭理他:“可是我一直有个疑问,知晓我出事的人并不多,我爹当时更是第一时间封锁了消息,究竟又是怎么突然间就满城皆知了呢?” 在场有几个人的表情微微僵了僵。 她扫了一眼苏千灵和夜云途,忽然勾了勾唇角,目光之中锐利光芒更胜。 “王爷能够为了作证,我之前并未失去清白之身,而且我不久前也证实了守宫砂并不能作为女子失贞的证明,想必刚才苏千灵已经亲眼见过了我在雪莹郡主的身上做的试验……” 有些事不说还好,一提出来,细思极恐。 苏轻妩的话让整个养心殿变得鸦雀无声,皇后和苏千灵的表情都略有紧张。 皇上挑眉,好在他并没有去追究前面那个话题,而是好奇的问道:“什么试验?” 毕竟皇宫里人多口杂,很难真的藏住什么消息,说不准是哪个宫人嘴不严透露了消息。 哪怕就算有人在背后做推手,一层一层将造谣之人找出来,也要浪费太多精力。 对皇上来说,这种事得不偿失。 苏千灵微微一惊,自知这件事怕是瞒不住了,现在闹到了皇上面前,恐怕事情要遭。 对林雪莹来说也是毁灭性的打击,将来还让她怎么出来见人? 苏千灵咬着牙道:“苏轻妩,雪莹妹妹的事,你怎么能往外说?”biqubao.com 苏轻妩一愣:“皇上难不成是外人吗?他是玄王的父皇,自然也是我的父皇,我有疑问想要弄清楚,和他老人家说一说,不很正常吗?” 这马屁拍的相当到位。 老皇帝的表情明显缓和了不少。 他道:“苏千灵,你来说说,雪莹怎么了?” 苏千灵心里一惊,皇上这样问她,那么这件事就是从她嘴里说出去的,林雪莹知道肯定会和她算账! 因此,她说话都变得有些支支吾吾:“就是那个……” 皇上表情明显冷沉下来,不由得说了一句:“话都不会说,果然是上不得台面。” 皇上的话像是一把钢针一样,瞬间刺中了苏千灵的软肋。 她这辈子最忌讳的便是她庶出的身份。 虽然现在她母亲被抬了身份,成了相府的继室,然而在所有皇亲贵胄眼里,真正的相府嫡女,就只有苏轻妩一个人! 明明她才是相府长女,也是父亲亲生的,可是从小到大得到的东西,却天差地别。 家里的五个兄长,全部都偏心苏轻妩,明明她也是他们的妹妹! 指甲差点儿掐进掌心里面,疼痛让苏千灵终于恢复了一点儿理智。 她红着眼睛说道:“是苏轻妩她……让雪莹郡主失去了守宫砂!” 这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是一愣。 皇上的表情都有些古怪:“你再说一遍,苏轻妩是如何让雪莹没了守宫砂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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