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彪接过碗,看着碗里的就,也没心情喝酒。 “三弟,怎么连酒都不喝了,你刚才不是还说要不醉不归吗,你现在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心里有什么事啊?” 陆彪赶紧大笑了几声,说道:“我没什么事啊,我刚才就是有点儿噎住而已,现在已经没事了。” “没事了那就赶紧吃,赶紧喝,这些肉串都是大哥亲自给你烤的,你可一定要全都吃完啊。 对了,花椒粉可不能少。” 陆阳在每一个肉串上都撒了很多花椒粉,花椒粉的味道,基本上已经盖过了肉串的香味,按照烤肉的标准,这已经不合格了。 但是陆阳手里的花椒粉就像是不要钱一样,一个劲儿的撒,这样的举动,也把陆彪给看待了,而后忍不住说道:“大哥,你的花椒粉撒的太多了,别撒了。” 听到陆彪说话,陆阳才停了下来,说道:“不好意思啊,我知道三弟喜欢吃花椒粉,一不小心就撒多了,还请三弟见谅啊。” “没事,大哥烤肉辛苦了,今天大哥也多吃一点儿。” “我没有三弟那么好的胃口,还是三弟多吃点吧。这花椒粉可是好东西,比金粉还要珍贵呢,可千万不能浪费了。” 在这个世界,花椒粉是非常珍贵的一种调料,比金粉都贵,一般的家庭根本就吃不起,就算是皇家,每个人分配的花椒粉也都是有一定分量的。 陆彪平时非常喜欢吃花椒粉,所以每次分花椒粉的时候,陆彪都用求皇上多分一点儿,而且愿意用其他的东西来换花椒粉。 就连打仗的时候,陆彪也会随身带着花椒粉,只要吃了花椒粉,就会感觉身体充满了力量。 所以每次陆彪出征的时候,皇上也会专门给陆彪一些花椒粉,算是对他的一种奖励。 虽然陆彪很喜欢吃花椒粉,但现在,陆阳在烤肉上撒了太多的花椒粉,烤肉表面上覆盖了厚厚的一层,已经看不见肉了。 一口下去,半口都是花椒粉,就算是陆彪喜欢吃花椒粉,也有点受不了。 一串烤肉还没有吃饭,陆彪便被呛得咳嗽了起来。 “三弟,你没事吧,是不是呛住了,赶紧喝口酒顺顺。” 陆彪“咕嘟咕嘟”喝了两大口酒,就像是喝水一样,过了一会儿,终于好受了一些。 看着陆彪难受的样子,陆阳说道:“三弟,看到你刚才被呛得那么厉害,我忽然就想到了惨死的六弟。你说,六弟被绑着,嘴里还塞着布团,最后却窒息而死,在这个过程中,该有多难受啊。 六弟死的真的太惨了,基本上就是一点一点折磨而死的,三弟,你说是不是啊?” “啊……额……是……是啊……” 陆彪的反应慢了半拍,在说话的时候,也支支吾吾了起来。 看着陆彪的反应,陆阳继续说道:“一般来说,像六弟这样的死法,死后灵魂都是没办法安宁的,因为生前死的太惨了,所以时候灵魂就会变成厉鬼。 变成厉鬼之后,他就会去找害死他的报仇,而且还会专门选在三更半夜的时候,等害死他的人睡得正香的时候,他就会伸出双手,然后一把掐住凶手的脖子,将凶手慢慢掐死。” 说到这里的时候,陆阳问道:“三弟,你知道为什么六弟变成厉鬼之后,要把害死他的凶手给掐死吗?” “不……不知道。” 陆彪头摇的像是拨浪鼓一样,满脸的惊恐之色,说话的语气都已经带着颤音。 陆阳声音低沉的说道:“那是因为,他就是窒息而死啊,所以他也要害死他的凶手窒息而死。” “啊!” 陆彪突然惊叫了一声,身体猛地一颤,手里的肉串也掉到了地上。 此刻,陆彪已经无法保持平静了,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惊恐之中,而且不时的看着周围,好像害怕会有什么东西偷偷靠近一样。 陆阳问道:“三弟,你怎么这么害怕啊,你在害怕什么啊?” “我……我就是觉得……大哥刚才说的有点吓人了……所以……所以……” 陆彪哆嗦着,尽可能的让自己保持平静,过了一会儿,虽然身体平静了下来,但是脸上的微表情,依然显示了,现在陆彪心里非常恐慌。 陆阳走到陆彪身前,看样子像是要动手一样,陆彪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心里打起十二分的警惕,暗中摆好了出手的招式。 当陆阳走到陆彪面前后,只是朝着陆彪微微一笑,然后掉在地上的肉串。 “三弟,看你五大三粗的样子,怎么胆子却这么小的,我就是随口一说,你怎么还吓得手里的肉串都掉地上了。 这个肉串沾了土,有点脏了,你吃这一串刚烤好的吧。” 陆阳把刚烤好的一个肉串递给陆彪,陆彪看着递过来的肉串,却有点不敢接,好像这肉串是什么可怕的东西,伸手去接会咬到自己的手一样。 “三弟,发什么呆呢,赶紧吃啊,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陆阳催促了一句后,陆彪赶紧把肉串接过来,虽然肉串烤的非常香,上面也没有撒太多的花椒粉,但是陆彪一点儿都不想吃,脑海里一直回想着陆阳刚才说的话,心慌的厉害。 陆阳大口吃着肉串,不时地喝口小酒,看起来很是享受。 “三弟,赶紧吃啊,肉串还多着呢,可不要浪费了。”biqubao.com 陆阳又催促了一句,陆彪强行摒弃心里的杂念,让自己不要想那么多,然后也大口吃了起来。 吃了几口后,陆彪停了下来,而后试探性的问道:“大哥,你刚才说的,六弟的灵魂,真的变成厉鬼了吗?” 陆阳非常认真的点了点头:“六弟死的那么惨,心里有非常强烈的报仇执念,无法进入轮回,自然就变成厉鬼了。 等六弟杀了害死他的凶手之后,心里的报仇执念消失了,就能进入轮回了。所以,这段时间,变成厉鬼的六弟,应该会经常出现,说不定,半夜的时候,我们还会见到六弟呢。” 陆彪听得又是一阵发颤,手里的肉串又差点掉在地上,重重的咽了下口水后,问道:“大哥,那我们会不会有事啊,六弟会不会找我们啊?” 陆阳说道:“六弟只会找真正害死他的凶手,我们又不是真正的凶手,所以不用担心六弟会伤害我们。 但是,如果六弟看到害死他的凶手,一定会用亲手掐死他,之后还会把他的眼睛抠出来,把心也掏出来,然后全部吃掉。” 陆彪听得一激灵,也不敢继续问了,低着头,好像在想着什么,不知不觉,额头上已经渗出了冷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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