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还未说完,堇青便先一步开口道,“皇后娘娘息怒,奴婢主子身子骨弱,今儿下榻还要人搀扶……” 清宛大惊,这话堇青说了,皇后迁怒一奴婢不是很容易,后面岂不是得要没了命。 她防御甲够厚,还有buff,可以造作,堇青不行啊! “此处岂有尔等贱婢可…”赫舍里氏眼底带着怒火。 卧槽,皇后要嘎人了,不行不行,这仇恨得拉回来! “臣妾身子实在无力,头晕玄虚,还望……皇后、皇后娘娘,千万别跟臣妾这病骨一般见识。” 赫舍里氏眼底的恶意本来都直奔向了那不分尊卑的贱婢,话头都已到嘴边了,没成想这瑜嫔的挑衅却直送自己眼前! 怒火在燃烧,还如同浇了烈酒,但瑜嫔终究不是普通宫女,赫舍里氏深吸了一口气,“你这是在说本宫不慈?” “……”清宛露出一个怯怯的微笑,不语。 您说呢?自个儿领会领会,召见一个已经病到下不了榻,走路都颤颤巍巍的宫妃,且还本就免了请安的。 ....... 一入殿就给个下马威,作为一个不那么善良,且身体现在还是真得不舒坦的任性姑娘,她之前身体好着的时候连太皇太后的下马威,都不那么耐烦应付。 何况是皇后呢,哪怕不是为了堇青,呵……她也是要撩拨一下,自己不开心,对方也别想痛快! 还没来坤宁宫,就知道情况不妙,但她也没想一开始就气人的,这不,刚一踏入这坤宁宫,敌方的攻击就到了。 既然反正怎样都会被挑刺儿,穿小鞋了,忍个铲铲哦。 赫舍里氏被气的心头一哽,此事后头还有的说,但也只得暂且先把这事儿放一边。 毕竟关乎龙体安康一事更为重要,若这事儿有了定论,这区区没有规矩的小事儿又算的了什么呢? 她平复了心情,声音中带着恶意的继续开口道,“你可知本宫为何召见于你?” 清宛道,“因为您是皇后。”赫舍里氏不以为她会按照套路来说什么———臣妾不知还请娘娘明示一类的话,呵……才不会! 这次赫舍里氏的奶嬷嬷黄氏站不住了,直接上前瞪眼,“放肆!在皇后娘娘面前,还如此规矩散漫,言语无状!” 而赫舍里氏直接忍无可忍的将手中的茶盏朝着对方的额头狠狠掷了过去,清宛的瞳孔微缩,身体反射般向一侧躲去。 忽而一粒微不可察的石子从窗外射了进来,将茶盏提前击落。 “啪啦”一声摔在了下头几人面前,清宛视力好,清晰的看到了这一切,心头一松,她也是被吓了一跳,这是小德子……吗? 应该是吧,厉害啊德公公!看来她可以考虑发展个什么西厂厂花———德化田?[不是!] “娘娘!”堇青和另一个宫女轻呼道。 赫舍里氏眼底的火气在跳动,“瑜嫔你?!”居然敢躲! 到底思及眼前之人是后宫妃嫔,她将那话头收了回去,但心口的怒意如同熊熊烈火,燃之不尽。 而清宛眉头微抽,只感觉赫舍里氏没有康熙气起来有意思,容易受伤啊,脸要是伤了,那可不行,总也不能老麻烦小德子来救,所以她也不准备玩儿了。 刚好对于新得的光环,清宛在此刻也有了新的灵感。 于是她直接选了康熙作【感同身受】这个光环的链接人,接着便点开技能【西子捧心】,这才将光环【感同身受】给套上。 面上清宛眉心微蹙,纤手捂上心口,唇瓣颤抖,“娘娘……息怒……臣妾、臣妾……在…”呢~ 哦豁,刺激战场即将开始———皇后娘娘,你可要接住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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