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慈宁宫的路程已经不远,但一路上除了皇上仪仗的声势,却没听到什么其他动静,康熙还微松下一口气,至少这说明怡庶妃已经被送回景仁宫医治了。 太皇太后还是顾念着皇家颜面,没有过于肆意。 结果还未行至慈宁宫门口,便见到一些零散的宫人远远站在那附近,似乎是围观着什么…… 仔细一看,一个身着浅绿旗装,头戴浅绿绒花的秀女,姿容狼狈,也掩不过那满身风华,柔弱的晕倒在慈宁宫台阶前,身形很是令人眼熟…… ———是怡庶妃、瓜尔佳氏! 康熙脸色大变,他直接顾不得摆架子从步辇上翻身而下,匆匆向前奔去。 “皇上———!”随伺的宫人们大惊失色,也跟着跑向前去。 康熙将人打一横抱起,见人面若金纸,还梳着少女发髻,冷汗似乎已将鬓发浸湿了。 而梳理整齐的发髻也松散下来了几缕,就这么黏贴在了脸侧,哪怕如此狼狈,在他眼里依旧是玉容仙姿,且因为这份苍白的脸色更显几分楚楚。 他小心翼翼的把人送上自己的步辇,扭头向着愣在原地的宫人们,厉声呵道:“还不去请太医!!” 心底在对慈宁宫的不满却是愈发浓重了,这瓜尔佳氏虽然和鳌拜有些亲族关系,但作为一个皇上,他自己都不怎么在意(?)的将人就此留宫。 慈宁宫不仅连番不顾他的感受,做出如此难为他的举动,现在过分到居然连从一品大臣之女都能进行随意折辱! 在慈宁宫众人眼里他这个皇上在哪?! 还有王法吗?! ...... 就是不知道康熙此刻是对慈宁宫的不满,还是对慈宁宫主人的不满呢…… 康熙没再在此地多留,连慈宁宫都未入,便直接甩袖离去。 ...... “皇上,驾到——” 康熙一行人又匆匆赶回到景仁宫,景仁宫正殿的宫人们,见到皇上来了,原本有些面容平静的神色,立刻鲜亮了起来,面露喜色的跪地行礼,高呼:“奴才(奴婢)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康熙先从步辇上下来,又小心翼翼的将瓜尔佳氏扶起,然后抱入怀中,因为顾念着怀中美人的身体情况。 ..... 他没怎么理会到景仁宫正殿的宫人们的行礼,而是抱着人径直向着侧殿走去。 脚步前行中,康熙的眉头是越皱越紧,越到侧殿,人气也愈发稀薄,一个奴婢都没有,正殿里倒是跪着不少。 进了侧殿后,发现此地就差像是一座衰草枯杨、冷冷清清的冷宫! 再入瓜尔佳氏的卧室一看,部分行李未曾规整还零散在一侧,桌上摆着两张写好的佛经……一个侍奉的宫人都没有! 先将人小心的放在小榻上,康熙便转过身,呵斥道:“好大的胆子!!” 他沉下来脸,阴沉无比,“伺候主子的奴才呢?!” 康熙的面容幽暗,眼底带着杀意的情绪翻涌不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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