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有请许光和练习生和吴昊练习生上台,本次顺位发布最后一名晋级名额即将诞生。” 江晚和陆赞已经回到队伍中,却见惯爱表现得云淡风轻的成唯紧紧攥着拳头,绷着脸,一副紧张到不行的样子。 “怎么了,成哥,你是‘人有三急’了吗?”傅向阳这个憨憨问道。 江晚清楚地看到,成唯本就不算好的脸色这下变得更加难看了。 傅向阳这家伙,上辈子可能是一根火柴,点火,他是专业的! 其他几个人都注意到成唯的脸色了,只有傅向阳依旧无知无觉地展示着自己单方面的舍友情,“成哥,你要是实在想的话,我陪你去!” 傅向阳很是讲义气,如果有“华国好舍友”这个奖项,傅向阳觉得,就凭今天他愿意陪成唯去厕所的交情,绝对是当仁不让的。 江晚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好歹傅向阳是她唯一的小弟,她怎么也不忍心看着人在作死的边缘徘徊。 “成哥,你在担心许光和吗?”江晚猜测。 台上一共就两个人,一个吴昊是402寝室的,一个许光和是307寝室的,成唯毕竟是307寝室曾经的成员,江晚自然而然地猜测成唯这会儿的表现和许光和有关。 这一回,江晚猜对了。成唯就是在为许光和担心。 “嗯”,成唯承认自己在为许光和担心,解释道:“他是农村孩子,靠着一张脸被黑心公司骗着签了十年合约。他们公司现在觉得从他身上捞不到钱了,就想逼他解约,《梦想练习生》是他最后的机会了。 要是能再往后走一走,说不定会被一些大公司注意到,有专业的法务团队解约相对来说会容易一点;要是他止步这里,他又没钱解约,那就只能和现在的公司熬着了,在来这个节目之前,他甚至在送外卖谋生。” 在遇见许光和之前,成唯就像是活在象牙塔里的王子,他的家庭条件说不上大富大贵,但也衣食无忧,他从来没有见过许光和这样翻来覆去只有两套私服的人。 他听许光和夸赞食堂饭菜的美味,夸赞练习生统一服装的好看和舒适,夸赞在训练营里只需要努力练习自己的爱好就能衣食无忧的生活,夸赞把不要的衣服随手扔给他的练习生,夸赞很多他从来不会夸赞,甚至以为是日常的事情……那时候,成唯第一次意识到,原来自己拥有这么多,原来,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人活成这个样子,像个,不对,他完全就是个小可怜。 江晚几人听成唯讲了许光和的事情之后都深受触动。 陆赞叹了一口气:“要不是我在公司那边说不上话,一定帮他问一问我们公司可以不可以把人签下来。” 谢承:“我还藏了一点现金。” 众人睁大眼睛看向他,万万没有想到,寝室看上去最不会藏钱的人居然捂得这么深。 接收到舍友们震惊的视线,谢承有些后悔,怎么就把这件事情给说出来了呢!他完全可以私下把钱给许光和啊! 另外,谢承余光瞟见自己身上的收音设备和一边的摄像头,有些不好的预感,他的钱,说不准真地要跟他说再见了! 正坐在监视器前面的导演冷笑一声:恭喜你,你猜对了! 江晚低头思考,就在众人情绪低落的时候,江晚说道: “我可以签下他。” “嗯?”成唯好奇地看向江晚。 签下他? 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江晚:“节目结束之后,我打算开一个娱乐公司,你们要来吗?给你们充分的自由。” 成唯看出江晚不是在开玩笑,而是深思熟虑之后才开的口,神色一正,将右手放在身后的擦了擦,伸出手和江晚握了握,说道:“江董,失敬失敬。” 江晚表现出一副成功人士的样子,耍宝道:“虽然‘不知者无罪’,但,我还是有点生气,来我公司就原谅你啊!” 江晚挖起其他公司的墙角可以说是毫不留情。 成唯配合江晚:“好说好说,条件合适了咱们什么都好谈。” 有了江董在背后的支持,成唯也暂时放下了对许光和的担忧,反正,天塌下来,有江董用钞票顶着,他完全不慌,又恢复了之前的模样,笑得一脸轻松, 听到几人的对话,傅向阳也意识到自己之前是闹了笑话了,但是傅向阳是谁啊,树都比他在乎外面那层皮! 傅向阳只当作刚刚那关于“人有三急”的讨论从来都没有发生过,自然地融入到现在的话题中:“江哥,你公司员工必须有我一个,像我这样又听话又懂事的摇钱树可哪里找啊!” 江晚:“不要,你吃得太多了,我怕我公司被你吃穷。” 傅向阳立马表态:“江哥,你放心,等加入了你的公司,凡事能蹭的饭咱绝对不自己花钱,凡是能少吃一口的东西咱绝对不会多吃一口,我的目标是,吃垮别人的公司,让我江哥的公司成功上位!” “好,期待你的表现,傅·摇钱树·向阳”,江晚一脸认真地说道,“我的公司能不能做大做强,就看你能不能把其他家公司吃垮了。” “没问题,交给我!” 江晚和傅向阳吵闹着,台上的最后一名卡位的晋级名额也公布出来了。 江晚顾着和傅向阳打闹,恰巧错过了做重要的宣布名次的环节,但看着许光和哭得不能自已的样子,江晚心中有所猜测。 相比江晚这种猜测型选手,傅向阳这种发问型选手更加难能可贵。 “许光和这兄弟是淘汰了吗?”傅向阳真诚发问,脑袋上成功获得了来自成唯的一个巴掌。 傅向阳转过头去,刚好发怒,就听见成唯轻飘飘说了一句:“他没有淘汰,走的是吴昊。” 傅向阳挠挠头,也不好计较那一巴掌的事情了,毕竟自己理亏。 他今天可能和“乌龙”有缘!傅向阳在心里想。 被淘汰的是只微微红了眼眶的吴昊,这一点是江晚没有想到的,怎么许光和一个成功晋级的人居然会比人家淘汰的人都哭得凶啊! 成唯注意到江晚变化的神色,神色复杂,丢下一句:“他很能哭。” 这句话,江晚刚听的时候没有听懂,但在之后,她懂了,也理解了成唯这时复杂的神色。这是后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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