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老五最初的兴奋劲过了后,都感觉自己是汗流浃背了。 他连跟人聊天吹牛的兴致都没有了,只是拼命摇着手中的扇子。 而温叶坐在上铺上,静静看着书,心静自然凉。 徐二龙对此,也无可奈何。 时代特色,就是这样,他们也只能在车上熬这四十多个小时。 经过四十多个小时的长途旅行,火车总算抵达京城。 三人从火车厢里挤下来,感觉全身都是汗。 出站后,徐二龙在旁边的报刊亭,买了一份地图。 这八十年代的京城,他也没来过啊,得认真的查查地图才行。 按着这最新版的京城地图,徐二龙带着温叶和温老五,找到了学校。 这一路,温老五紧紧小跑跟在徐二龙后面,唯恐走掉了。 这大城市,车水马龙,这让连县城都没出过的温老五,着实有些害怕。 还好,学校各院系有学长学姐们迎接新生,有他们的带领指引,后面的事情就轻松多了。 按着指引,温叶拿着录取通知书,进行着资料审核。 一切资料审核完成后,又发给她宿舍的房间、报到证什么的。 随后,学姐又带领着温叶,去找她的宿舍。 徐二龙和温老五跟在后面,提着行李包,走到了浅蓝色外墙的女生宿舍楼下。 在这儿,进进出出的人挺多,跟他们一样,都是护送家人来学校报到的人,天南地北各种口音的都有。 他们来得还挺早,同宿舍的别的人,还没有来到。 温叶将行李,放在自己的床铺上,再出去,准备找地方吃饭,然后买必要的生活物资。 谁让徐二龙为了图轻便,没带棉被褥子之类的,还得出去买了才能回来铺床。 三人在学校附近先随便找了一家小吃摊子吃东西,应付应付肚子。 再然后,徐二龙揣着介绍信,去找招待所。 在火车上,没办法好好洗洗,再经过火车上四十多个小时的蒸笼,这身上,早就酸臭。 如果就这么一身酸臭的去买东西,只怕别人把他们当盲流。 找了一家招待所,有热水供应的那种,三人轮流着洗过澡,再换一身干净的衣服,才出门去买东西。 学校附近,也有这样的商店,主要经营的,就是学生需要的各种生活用品和学习用品。 大到棉絮,小到图钉,几乎都可以包全。 这也省得这些新来的学生人生地不熟,找不到地方买东西。 这一买,棉被、褥子、床单、枕头、衣架、洗脸盆、拖鞋……又是两大包。 徐二龙扛着棉被、床单,温老五抱着床褥子和床单,而温叶,就拿着衣架、拖鞋、洗脸盆等轻巧物品。 几人重新回宿舍,给温叶辅床。 这宿舍里,已经陆续又来了两个女生,也是在家人的陪同下来的,此刻大家都忙着拿盆子打水,把这些床给抹干净,再开始辅床。 温叶见状,赶紧也拿了盆子打水,开始抹床头,也顺便,帮着另一个同学的床铺,一起抹了。 “谢谢你啊。”对方的父母表示感谢。 “不客气啊,以后大家一个宿舍,互帮互助,是应该的。”温叶谦虚回答。 “对对。”对方的父母,看上去,也是乡下人,挺老实憨厚的,对自家的女儿道:“以后,你们一个宿舍,互相帮助,我们在家,也安心。” “好的。”那姑娘,向着温叶笑笑。 徐二龙当然也希望,温叶和宿舍的同学关系良好啊。 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这在学校,自然是靠着一个宿舍的室友。 大家互相作了一下自我介绍,有了一个初步的认识。 徐二龙帮着温叶把床铺给铺好,温叶自己动手,又将被子给套上。 来的时候,张金芳是把她亲手制作的被套给温叶装了两套。 这东西,也不占多少的地方,徐二龙给收下塞进了行李包中。 现在,拿出来套棉被,倒是非常的省事。 那两个室友,一脸羡慕的看着。 这东西,真方便啊,直接就把棉被套进去了,到时候拆下来的清洗,也非常方便啊。 不过,也没冒失的开口打听,毕竟,没有谁是大富大贵的家庭,可以随便买上这么一床被套。 陆续的,其余的几个室友,也到了。 看着这么多人挤进这么一个宿舍,温老五手足无措,倒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徐二龙热情的跟几位室友的家长打着招呼,热情的寒喧着。 这令那几位室友有些摸不清头脑。 “我是温叶的爱人,以后,你们大家都是室友,还请多多关照啊。”徐二龙客气的说着,又把准备的一点小礼物给送上。 这是百货公司新进的一批小镜子,可以折叠起来,象个小盒子一样。 平时搁在包里,也不用担心打碎,打开来,又能对着镜子照一照。 在百货公司的销量也不错,挺受姑娘们喜欢。 也就一块多钱的价格,徐二龙就拿了这么几个小镜子,送给几位室友,当作见面礼。 这一手举措,倒让那几个室友有些意外。 这一来,就送这么精美的小镜子? 大家有些不好意思了。 毕竟这年头,没有谁家特别的富裕啊,小姑娘之间,给一把瓜子,或者给两颗糖,都算大方的。 结果这一来大学报道,室友就这么大方的送了小镜子? 看大家不好意思收礼物,温叶把这几面小镜子,一一塞到她们的手中,温声道:“大家都是室友了,以后,还请大家多多关照。” 她的声音,又娇又媚,那几个室友,带着几许复杂的心情,收下了这个见面礼。 徐二龙和温叶,又去跟宿管老师打过招呼,又给宿管老师送了同样的一面小镜子,外加一罐茶叶,一条丝巾。 温叶知晓,徐二龙给这些室友和老师送礼,其实都是在为自己辅路。 这先把关系打点到位,真碰上什么事情,多个人关照一下,总是好事。 果然,宿管老师收下礼,又笑眯眯的看着温叶。 她就知晓,这么漂亮的姑娘在学校,肯定会惹来狂蜂浪蝶,这托自己帮着关照,当然是应该的。 她收礼物,自然是收得理直气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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