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玲心中嘀咕,他要住在城里去,家里的房子不够住啊。 张金芳瞪她一眼,示意她别嘀咕,小声道:“人家就是喝了点酒,说酒话而已。” 温叶对温老五道:“爸,你喝醉了,别说这么多。” 温老五道:“我哪有喝醉?我现在不过就是让你们早点把喜酒办了。” 提到这儿,他巴唧着嘴,嗯,喝喜酒更得劲。 温叶道:“爸,我跟二龙说好了,再隔半年,等我们高考完再说。” 她羞涩看了徐二龙一眼,怕他反对,显得自己是多么的盼嫁。 徐二龙笑道:“嗯,我们是这么说好的,这还有几个月就高考了,先全力以赴参加高考。以温叶的天赋,考个大学不成问题。” 温老五嘟哝道:“读这么多书做什么啊,反正到时候,还是要结婚,然后生孩子,读再多书也没用。” 这是他们这一辈人的观念,女孩子,读再多书,也没用。 这也是以前温叶没有再继续读书的原因之一。 徐二龙笑道:“读书好啊,这提起谁家有个大学生,谁不羡慕眼红。到时候温叶考上大学,你出去啊,腰杆子比所有人都硬。” 这戳中了温老五好面子的软肋上。 对啊,以前,他怎么没有想着这个? 唉,只怪李淑华那个瓜婆娘,天天在自己耳边吹枕头风,什么温叶象她妈,什么温叶别做出什么丢人现眼的事。 结果,害得他就像被屎糊了眼,也跟着看不惯温叶。 现在,没那个瓜婆娘在耳边吹枕头风,又被徐二龙这么一提点,温老五感觉,女儿有出息,他才会有面子。 徐二龙又道:“等温叶考上大学,这算一喜,到时候,我们再结婚,这就算双喜临门,这放眼全县,有几人能办到?” 温老五听着这话,开心了。 这考上大学,算不算古时候高中状元啊? 那不得喝一杯状元红? 还有啊,女儿出嫁,那自己,还得再喝一杯女儿红啊。 嗯,喝双份。 “好,那就等你们高考后结婚。”温老五拍板做决定。 从温叶家拜完年,徐二龙和张金芳母子三人回家。 在街道口,碰着一个老太婆,跟几人打着招呼:“走亲戚回来了?” 徐二龙记得,这应该是他们这个街道的人,进进出出都能碰上,眼熟。 本着生意人,与人和善的心态,徐二龙几人,也跟对方打着招呼,进行着中国式的问候:“吃了没?” “吃过了。”老太婆回答。 徐二龙几人,也没放在心上,这就是普通邻居们的相处方式。 打过招呼后,徐二龙几人往家走。 张金芳回家,就察看自己的蜂窝煤炉子。 今天一天没在家,她担心煤炉中了火没有了。 还好,她封火封得好,走之前,又加了一个煤球在上面,火没有熄。 从炉上搁着的铝壶中倒出热水,招呼大家洗脸洗水。 “还是在家好啊。”小玲感叹。 在自己家,多自在的,去别人家作客,总要处处注意,很别扭。 徐二龙洗过一把热水脸,整个人舒坦多了。 正想要不要弄点东西吃,就听得有人说话。 “恭喜恭喜,恭喜发财。”两个几岁的小孩子站在门口,一个劲的冲着他作揖。 大过年的,人家上门讨个喜,徐二龙也不吝啬,每个孩子,给了一毛钱的打发钱。 两个小孩子欢天喜地的,接过钱跑了。 徐小玲羡慕啊。 “哥,要是我再小一点就好了,我也跑别人家门口说吉利话,讨打发钱。”小铃说。 “嗯,你现在也可以去。”徐二龙笑。 以后网络直播开着,老女老少,全网的人,不都在讨打发钱吗? “我才不去呢,多不好意思。”小玲知道徐二龙在捉弄她,她跟着回顶道:“我就知道,嫂子不在,你闲得无聊,才会来找捉弄我。” 徐二龙一本正经的咳咳:“没有,我现在是在跟你培养兄妹感情。” 徐小玲:“我信你个鬼。” **** 徐二龙在四处拜年中,过到了初六。 “步步高”皮鞋店,又开门营业了。 他的皮鞋店,能放几天假,这也是大环境给闹的。 这年头,年味浓,正月里,大家都要走亲访友,不会有人大年初几就出来逛街买东西。 比如大年初一,不能扫地,不能倒垃圾之类的,就是怕把财给扫走。 在老一辈人的意识中,这大年初几买东西,喻意着拿钱出去,这一年到头,就要挨饿受穷。 所以,会在年前,把该买的东西买了,年后的这几天,是坚决不花钱买东西,图个吉利。 徐二龙就痛快给大家放假,直到初六才开门营业。 这也算是积极的了。 许多生意人,是初九才开门营业做生意。 七不出门八不归,九号出门刨堆堆。 按着惯例,徐二龙在店铺门口,噼啦啪啦发了一长串鞭炮,开门大吉。 按着以前分配的人手,让他们继续留守着店铺,徐二龙就自己回家看书。 他知晓,这接下来,就是传说中的淡二月。m.biqubao.com 这二月份,各行各业的景气,都比较淡。 大概,人们都在年前,消费太多,该买的,都买了,年后囊中羞涩,买东西的人少。 他的皮鞋店,也要渐渐从以前的火爆,转为淡季。 他就急迫的,想等着李永年那边,给他回信,看看仓库这事,究竟提上议事日程没有。 **** 徐大民收拾着行李包,这一次,他真的要走了。 在家里过了一个憋屈的年,他是有苦说不出。 这种憋屈,甚至不能跟人诉说。 他甚至没有去找周娅。 以往,有什么烦心事,他会去找周娅。 可这一次,他没去。 而周娅,也没有过来找他。 徐大民心中隐隐已经猜得,估计自己是个小杂种这事,周娅一家也知晓,周娅为了避嫌,才不来找自己。 管她呢。 徐大民甚至暗想,最好以后周娅都别来找他,他自己躲回学校去,身边没一个认识的人,这样,就不会有人知道他是个私生子的身份。 “大民,你走了,以后可要多给家里写信啊。”徐老太叮嘱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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