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一手端了热气腾腾的蹄花汤上来,雪花的蹄花,炖得软软糯糯的,配上鲜香麻辣的红油调料,放在嘴里,整个人都满足了。 “好吃,软糯。”徐二龙夸着牛一手。 “你们先吃着,我去弄别的菜。”刘一手端过来节二根,又忙着张罗别的去。 徐二龙和熊亚伟,一边啃着猪蹄,细说着这弄车队的事。 “其实,我们初期,不需要自己投钱去买车。”熊亚伟说:“我姐夫哥,就是我们那儿运输队的,他管这个。” 就是有这一层关系,他才这么顺顺当当的从事开车这一行,拿着现在大多数人羡慕的收入。 “到时候,看看他们那边,有没有淘汰下来的二手车,自己修一修,再补补漆之类的,比直接买新车好。”熊亚伟说。 这一说,给徐二龙提供了一点思路:“你在外面跑这么久的车,也认识不少人,你可以问问,运输队有没有别的司机,也可以把他们拉拢过来。” 毕竟,这年头,出来单干的,肯定比在单位拿死工资强。 “你别说,还真有那么几个。”熊亚伟说。 那几个,是既羡慕熊亚伟挣的钱多,可又感觉自己出来单干,要担风险,一直犹豫不决,观望着。 这就好比后世全民经商的年头,可依旧还是有许多人,没有创业经商想法,选择上班拿工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就将初步的合作意向达成。 这车队,以后主要就由熊亚伟负责,毕竟他长期跑车,对这一门道极熟。 而且,徐二龙这大半年的时间,还是想多花点功夫在学习上。 所以,这车队,他出一部分钱,在这中间,占两成股份就成。 两人在这儿吃蹄花汤,吃得心满意足。 徐二龙抢先把帐结了,两人打着饱嗝离开苍蝇馆子。 这会儿,小骆还守在货车边,等着缺牙齿人,带着人把车上的货下完。 熊亚伟刚才吃饭,没给小骆打包。 这个天气,太冷了。 热腾腾的饭菜,端到这儿来,早就冷了半截,吃了容易坏肚子。 “小骆。”熊亚伟对他道:“你先找地方吃饭,我们今晚暂时不赶路,就在这儿歇一晚。” 他还打算就车队的一些细节问题,再跟徐二龙好好合计合计。 “行,那我去把车停好,再找地方吃饭。”小骆说。 徐二龙和熊亚伟进了招待所,让郑大姐帮着,再给熊亚伟开了一个两人间。 方便熊亚伟和小骆晚上休息。 “对了,有桩事,我想要麻烦你。”徐二龙犹豫一阵:“当然,你就听听,你愿意帮,就帮,不愿意帮,也不用为难。” 熊亚伟道:“有什么事,你直接说就是了,有什么为难不为难的。” “是这样,有一个混子,觊觎我对象,不止一天两天。” “我跟他的梁子,也结下,已经打过几架了。我现在,想把他送进监狱,让他关几年。”徐二龙说。 “否则,我寝食难安。” 这不是他夸大其词。 只要一天没彻底解决张华,他就担心,张华什么时候会冒出来。 他不能置温叶于危险边缘。 “懂了。”熊亚伟一听,瞬间就明白了:“这事,让我来出手。我是外地的,跟他不认识,更没有过节。” 大家都是在外面混的人,他当然明白,这件事,并非徐二龙不能办,只是,徐二龙不好出面办。 徐二龙出面办,人家第一反应,这就是徐二龙设的套。 当然由他这个外地人出面办为上策。 **** 张华溜达在公路边。 他跟着李淑华,回了外公外婆家。 对于李淑华这个嫁过两次的女儿,娘家人,没有好脸色。 太晦气了。 而且,还拖着张华这么大的一个拖油瓶回来,谁不烦。 特别是几个兄弟媳妇,整天摔摔打打,指桑骂槐。 一会儿说,家里的存粮不多了。 一会儿说,家里干活的人少,吃饭的人多。 就差指着李淑华和张华的鼻子直接说,你们走,娘家不欢迎你们回来白吃白喝。 李淑华只当听不出来,腆着脸赔笑。 她哪有脾气敢走啊,回温老五那边去,只怕被人戳断脊背。 她怎么也得在这儿多呆几天,等风头过了再说。 她只能拼命在娘家多做点事,煮饭、洗衣服、打猪草、喂猪…… 以往她施压在温叶身上的所有种种,现在悉数回报在她的身上。 背着骂名,忍气吞声,干不完的活…… 张华不免恨恨的想,他妈的,这些舅妈的脸嘴这么难看,不就是嫌他没本事吗? 想一想,自己顶替温叶当代课老师的时候,这些亲戚可是腆着脸来讨好自己,说自己以后是捧铁饭碗、吃公粮的人。 马逼的,要是以后自己有本事,能挣钱,非要这些亲戚跪在地下舔自己。 他在公路边,一边走着,一边想入非非。 幻想他在县城当上工人,有了铁饭碗,一个月有几十块钱的收入,简直是美滋滋。 到时候,自己就拿着钱,当着这些亲戚的面,甩在他们的脸上,看他们脸痛不痛。 走着走着,张华看见前面停着一辆货车。 这货车,是空车,没有拉货,此刻就停在路边。 张华路过的时候,好奇探头望了一眼。 这货车,不仅后面车厢是空的,连前面驾驶室也是空的啊。 也不知道司机上哪儿了。 张华暗想,搞不好,这司机尿急,下去找地方撒尿了。 这一望,他看见搁在驾驶台上的一个人造革手提包。 手提包的拉链没有拉上,里面隐隐露出一角。 那是钱,是大团结。 张华不由咽了咽口水。 妈的,都说开车的司机很挣钱,没想到,果然是真的。 这么多钱,就这么随随便便的搁在手提包里,丢在驾驶台,也真是心大,不担心被人偷走?m.biqubao.com 念头一起,张华自己都吓了一跳,心脏砰砰跳。 偷? 他扭头,警惕的看看四周。 没人。 要是自己把这一包钱给偷走,那不是发财了? 自己有钱了,那些亲戚,谁还敢再给自己白眼看? 搞不好,还得巴巴的上赶着来讨好自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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