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二龙痞痞一笑:“石校长,你不能这么说我,我是有一颗上进的心……” “可你没有上进的行为……”石校长怒喝。 成绩差点就差点,至少态度端正,也令人不好意思挑茬。 结果,他成绩又差,又还态度不好,怎么令人不生气? 石校长暗想,要是自己抽屉中,现在能掏出五百块钱,自己一定把钱甩在徐二龙的脸上,让他拿着赞助费麻利的滚蛋。 “我以后,一定争取上进,争取上进。”徐二龙笑着,趁石校长真的暴怒前,圆润的润了。 徐二龙在学校认真待了两天,一来,提防张华来找温叶的麻烦,二来,也是给石校长一个态度,至少,他在学校,真的认真学习了的。 至于效果嘛…… 比前几天强! 下午放学后,徐二龙骑着自行车回家。 结果,就看见熊亚伟居然在皮鞋店。 “我就估计,这段时间你该来了。”徐二龙笑,上前拍拍熊亚伟的肩:“吃过晚饭没有?走,我带你去吃个好吃的。” 他所说的吃好吃的,是吃苍蝇馆子。 开这个苍蝇馆子的,是招待所郑大姐家的一个远房亲戚。姓牛,大家戏称他牛一手。 他本人,这几年,没有正当的工作,东折腾,西折腾,实在穷得发慌,连孩子生病住院都没钱,找到郑大姐借钱。 郑大姐看他日子难过,也跟着发愁,让徐二龙帮忙支支招,要不要去外面摆个小吃摊似的。 毕竟,他家老一辈也有点厨艺,会做菜。 这县城的经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发展,外面摆小吃摊、摆小地摊的人,渐渐多了。 徐二龙了解他的情况下,给他支招,就在尝试在家就开个店。 一来,他家的住房,是临街的,只需要把门打开就能做生意。 二来,不管是桌子、还是灶台,都是家里现成的,不用再额外投入本钱去购置。 三来,在家里开店,就是做摊生意,只要饭菜味道好,回头客就会慢慢来,比流动的小吃摊强。 牛一手听进了徐二龙的建议,真的就在家,因地制宜,因陋就简,把家里的床铺给拆了,找亲戚借了一张桌子,加上自己家的一张桌子,就把苍蝇馆子开起来了。 徐二龙之前去抽空试了试,感觉味道还不错,所以,现在要带熊亚伟也去尝尝。 “别又是挺辣的吧?”熊亚伟问,有些担心受不住。 “让他别放辣。”徐二龙笑。 他们这边,也不一定非要辣啊。 比如,什么粉蒸肉、烧白什么的。 牛一手见得徐二龙带人来吃饭,赶紧拿着抹布,把那桌子抹了又抹。 原本这桌子,上面油腻腻的,连原来的颜色都看不出来。 他还花了一点钱,给重新上过漆。 “二哥,今天想吃点啥?我炖得有蹄花汤,要不要来一份?”牛一手跟着别人,都称徐二龙为二哥了,虽然他比徐二龙大。 “行,可以,来一份吧。”徐二龙笑:“你再看看,有什么,就给弄点什么上来。” 毕竟这小苍蝇馆子,开张起来,也没多久,要人家什么东西都准备得有,不可能。 只能看看人家现在准备有什么,就吃什么。 “一个火爆腰花,再来一个家常豆腐如何?”牛一手问。 “行,再来一盆节二根吧。”徐二龙说。 这节二根,是他们这儿的特有称呼,在外面,叫鱼腥草。 这年头,没人爱吃,乡下姑娘打猪草,都不爱弄它。 毕竟,这菜,吃了开胃。 一个个都在嚷着吃不饱,肚子里没油水,吃饭恨不得吃三大碗,哪还需要开胃啊。 别开了胃,更饿得慌。 但徐二龙喜欢。 “好。二哥,你们等一下,我去准备。”牛一刀转头,去灶房弄吃的。 徐二龙跟熊亚伟吃着炒瓜子。 “我预计,你前两天就该到的,结果没来,我还担心路上出问题了。”徐二龙说。 熊亚伟笑道:“这阵子,快过年了,要拉的货多,忙得很。我都恨不得多找两辆车来拉了。” 他说这话,脸上的笑容很灿烂。 拉货多,意味着挣的钱多。 今年可以过个大肥年。 徐二龙剑眉一扬:“那就多找两辆车来拉。” 熊亚伟看他一眼,凑过头来,低声道:“二龙,我是说真的,多找几辆车,成立一个车队。你有没有兴趣?” 他有这个念头,已经好一段时间了。 可他全家、甚至包括亲戚都反对。 他才跟徐二龙提这么一嘴。 “肯定有啊,谁不知道这开车挣钱?”徐二龙道:“我这阵子,也在寻思,做点什么好,这真能多找几辆车,成立一个车队挺好。” 如果真的自己有车队,一路上彼此有照应,安全系数提升不少。 二来,在市场上议价权也高一些。 熊亚伟一听,徐二龙跟自己的想法一致,顿时眉飞神舞起来。 果真,有个志同道合的兄弟伙,就是这么谈得起劲啊。 家里都反对,什么风险大,什么小富即安。 只有他自己知道,看着那么多的货,搁在那儿等人拉,他心里是急得火急火燎的。 在他看来,这就是钱啊。 摆着钱在那儿不捡,这不是傻吗? “我这几天就在想,我们凑点钱,再去搞两辆车,使劲拉,到时候,喇叭一响,黄金万两。”熊亚伟笑着说。 徐二龙道:“这方面,你专业,你搞了这么久,在外面也跑了这么久,我肯定听你的,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这前期,要多少钱?我目前,可以拿出十万块钱。” 熊亚伟呆了。 他磨着后牙槽,问徐二龙:“不对,二龙,你跟我说说,你怎么一下就能拿出这么多钱?” 他第一眼看见徐二龙的时候,还是乡下小子,还在卖黄鳝,为了挣几十块钱,起早贪黑的。 “自己挣了一些,又贷款了一些。”徐二龙说。 这一说,熊亚伟笑道:“这么说还差不多,否则,我都担心你在说大话了。” 这年头,才在刚开始宣传万元户,结果他就十万了,这怎么得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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