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徐二龙起床开始收拾。 徐小玲还没上学,看着徐二龙这么早起,笑嘻嘻道:“二哥,你今天,是要给我领个嫂子回来吗?” 徐二龙笑道:“你不想要个嫂子?” 徐小玲嘟着小嘴:“我怕找个嫂子不好,到时候,你有了媳妇忘了娘。” 张金芳端着稀饭过来,嗔道:“瞎说啥呢,我都没担心,你一个小姑娘操什么心。” “妈,话不是这么说。”徐小玲道:“万一嫂子不好,那不是整得鸡飞狗跳?按我说啊,就现在这样挺好的。” “好什么好。”张金芳忍不住,拿筷子头,敲敲徐小玲的脑袋:“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哥大了,自然该讨媳妇,哪有可能不讨媳妇,带着妹子过一辈子的?过几年,你一样要说婆家。” 小玲脸蛋顿时臊得飞红:“妈,这是说二哥呢,怎么说我了?我以后才不嫁人,就跟着你过一辈子。” 徐二龙无奈摇摇头。 虽然小玲是开玩笑,但也能看出,她内心的担忧。 “放心,给你找的嫂子,肯定是个好嫂子,不会闹得鸡飞狗跳。”徐二龙给小玲吃个定心丸。 “但愿吧。”小玲垂头丧气说。 徐二龙挠挠头,姑嫂关系、婆媳关系,一向是矛盾。 原本不相关的几个女人,是因为一个男人而凑在一起,这当男人的,就得学会处理好这样的关系。 催着小玲上学去后,徐二龙先去步步高皮鞋店,先安排一下。 今天值班的是喻平。 看着徐二龙这么早过来,有点意外。 黄小刚围着徐二龙转了一圈。 嗯,这头发,才修剪的。 这衬衣,新的,笔挺笔挺的。 还有这裤子,熨烫出笔直的中缝。 “二哥,你这是要去相亲?”黄小刚问。 徐二龙勾唇轻笑:“错,是上门提亲。” 喻平也回神过来:“二哥,你动作是不是太快了?” 黄小刚也道:“是啊,太快了。” 缺牙齿相亲这么久,一直没成功,徐二龙怎么就提亲了? 徐二龙笑,也不解释。 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历史上那么多的才子佳人,花前月下、山盟海誓,可最终,却因为阴差阳错,被棒打鸳鸯的事多了去。 他如果慢一点,只怕温叶的家人,给温叶另说了亲事,到时候,就多惹些麻烦出来。 “今天,我估计很晚才会回来,店里,你们自己看好,机灵点。”徐二龙叮嘱。 “知道了,二哥,你放心去,我们保证看好店。”黄小刚和喻平笑嘻嘻的保证。 徐二龙、张金芳还有充当媒人身份的杨大姐,提着礼物,去温叶家提亲。 张金芳今天也把她压箱底的新衣服给穿上。 这给儿子提亲,可不能衣着寒碜丢了脸。 才刚进村子,三人的出现,就引得村里人探头探脑。 “这是来走哪一家亲戚的?” “不认识,不象谁家的亲戚。” 村里的人,闲言碎语一惯多,谁家有哪些亲戚,都是知晓得一清二楚。 在大家的目光中,徐二龙带着张金芳她们,站到温叶家门前。 “这是来找温老五的?” “瞧这架式,象是来提亲的?” “难道,这是来说亲温叶的?” 全村人都震惊了。 在他们的心目中,温叶就是一个烂鞋,名声不好,谁也没想给她做媒。 可现在,居然有人主动上门来提亲? 温老五被人从庄稼地里给拉扯回来。 看着徐二龙手中提着的网兜,温老五的眼直了。 网兜里,装着两条大前门,两罐麦乳精,两包糖,两条猪腿。 最最关键,里面还有两瓶竹叶青。 温老五一惯好酒,现在看见这两瓶竹叶青,眼都直了。 这礼,可真不错。 张华黑了脸。 他认出徐二龙了。 这不是上一次,送温叶回来的人吗,还被他打过一拳。 “你走,不许你进我家。”张华伸手,想关上门,赶徐二龙离开。 “干什么?”温老五发怒了:“这是我家还是你家?” 这城里来的客人,送这么好的酒过来,居然给赶走?张华这小子,真是越来越不知天高地厚了,不知道自己是个拖油瓶?敢作他温老五的主? 李淑华看温老五动怒,打着圆场:“这不是不认识嘛,怕是走错了门、找错了人。” 张金芳也拿眼角瞅徐二龙,别真走错了门吧? 还好,温叶的身影,及时在门边晃过,张金芳确定,没找错人。 “没走错,没走错。”杨大姐笑道:“今天我们是专程来,想讨一桩喜事的。” 这一说,再一看看跟在杨大姐身边衣着整洁的徐二龙,温老五心下也知晓,是来讨个什么喜事了。 “进来说话吧。”温老五看在那两瓶酒的份上,主动让步。 这肯让人进屋说话,事就成了一半。 杨大姐这个媒人,带头走在前面。 她是迅速的进入她的角色,闲谈中,句句不离徐二龙这个主角。 什么踏实肯干,身体壮实,勤快,脾气好,淳朴善良,有本事…… 凡是这年头时兴夸小伙子的话,都给说一溜。 把徐二龙这个小伙子,夸得天上有地下无。 徐二龙摸摸自己的鼻子,果真媒人的嘴,哄人的鬼,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好。 温老五打量着徐二龙。 虽然他不喜温叶,但也承认,确实这个小伙子,挺不错。 李淑华看温老五要一口同意这一门婚事,急了。 这温叶真要说了对象,那以后的工资,还上不上缴? 除了贪温叶的那点工资,李淑华还有着别的小九九。 一来,想哄得温叶把民办代课老师的资格让给她儿子。 二来,想靠温叶的婚事,弄点彩礼,好给她儿子娶媳妇安家。 她拉住温老五,吞吞吐吐道:“温叶年龄还小,现在提这事早了吧?” 杨大姐笑道:“舍不得嫁女儿,人之常情。不过,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在农村,十七八岁的姑娘说婆家,再正常不过。我象她这么大的时候,孩子都有了。” 这话,确实是实情,符合农村当下的情况。 在农村,象温叶这么年龄的姑娘,大多都有了对象,如果不是因为名声所累,要上温家来提亲的人,应该也踏破门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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