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据洪流中。 她就坐在那里,平静的看着他,一言不发,好似无声的嘲弄,也好像是在看一个可怜的蝼蚁。 意识的连接到这里就结束了。 树人与世界树的连接被中断,返回了现实。 “怎...怎么会是这样?!” 虽然树人的皮肤是树皮,但依旧能看到它面部表情有着巨大的浮动,以及眼中莫大的惊恐。 与岩神做交易,让璃月举全国之力陪她演戏。 先是发布贸易禁令,之后让璃月使团出访须弥,再凭空传送走璃月的使节团,嫁祸须弥。 随后璃月当局,岩神和众仙便以此为由压临须弥。 又派出罗莎琳扮演小吉祥草王的眷属,为小吉祥草王争夺信仰,给教令院施加压力。 又派出公子前往沙漠统合各个势力,与罗莎琳会师。 之前,阿扎尔总觉得有一双看不见的大手在拨弄着自己的命运。 而现在,他终于明白了操控他命运的是何许人也。 这一切的一切,从头到尾都是世界树的意识在操盘。 而她花费大量心思布置这一切,为的是替她的女儿,也就是小吉祥草王拿回神权,赢得民众的信仰,清除异党一统须弥! 也是为了将他和教令院高层的贤者们逼到绝路,不得不去选择成神。 到了现在他已经明白了绝大部分的缘由,唯独还有一个地方他始终不明白。 既然世界树想要替小吉祥草王夺回神权,那为何要安排他们成神? 以世界树的能力,想要铲除他们这些异党扶持小吉祥草王上位,有无数种方法。 世界树的布局整体来看都很精妙,唯独让他们成神这一步,它无论如何都看不懂。 因为从整个计划来看,这一步都显得过于麻烦,看起来也没有太多的意义。 它自然是不相信世界树会做这种无意义的事,但也正因如此,它才感到恐惧。 “为什么?这...这怎么可能!” 莫大的恐慌自树人的眼中浮现。 哪怕此刻身怀伟力,也依旧阻止不了心中那莫大的恐惧蔓延。 “你前后的表情变化很有趣。” “看来,你已经从世界树中找到了一些答案。” 纳西妲看着树人,那平静的表情与诗桔如出一辙,仿佛是在无声的嘲弄。 “因为想要逃脱命运的愚弄而不择手段,好不容易寻到了解决的手段,自以为终于获得了命运上的自由,可最后却发现,自己寻到的手段,也不过是被愚弄的一部分。” “不得不说,哪怕是我,都不由得对你们有些同情。” 纳西妲平静地开口,如她的母亲一般,不吝啬对败者的嘲讽。 “你!” 树人的身体巨颤:“你不过是个弱小的神,你不过是依靠他人的力量罢了,有何资格以胜者自居!” 纳西妲听罢,不由得笑了。 有时候她不愿,但不代表她做不到。 作为神明,她能通过虚空侵占任何人的身体,也能在世界树中搜寻记录。 她有无数种方式能获得封印密码,想逃出封印伺机夺取神权不过轻而易举。 如果她真的下定了决心,那即便不依靠母亲,只要花些时间,她照样能夺回大权。 但她并不打算与树人争辩,因为这没有什么意义。 她只是抬了抬手,微笑道:“你说的很有道理,但作为一个孩子,依靠母亲好像也没有什么错。” “你!!!” 如此大方的就这么承认了,这反倒是让树人感受到了莫大的羞辱。 之前有多么膨胀,现在就有多么打脸。 千辛万苦,本以为成神之后就能掌控一切,所以在人前肆无忌惮的炫耀着自己的优越。 可到头来却发现,自己始终都是他人掌间的玩物。 他们在神明的掌间翻转腾挪,可却始终逃不出神明的手心。 命运被拨弄,自尊心被玩弄! 前后的巨大反差,让他们的感受到了难以言喻的羞辱! 此刻,耻辱与悲愤涌上心头。 即使还没有看到自己的结局,他们也已经明白,自己已经完了。 虽然不知道世界树让他们成神的目的是什么,但世界树既然敢让他们成神,那就一定有约束他们的手段。 他们的败局,早已注定! 此刻的他们,就如同被逼到了末路的野狗,连连发出无能的咆哮,随后悲愤的发动攻击,试图临死前再挣扎一番。 绿色光芒闪耀! 树人汇聚大量草元素力,一个如太阳一般的巨大草元素能量光球竟凭空出现在圣树的上方! “去他*的狗屁命运!!” “我不信!我不相信这就是我的命运!!” 之前还嘲笑民众粗鄙的他们,咆哮着说出了同样粗俗的语言。 “我的命运,只有我能掌控!” “我是神!无人能掌控的神!” “你!还有你们!” “你们...你们都给我死!!!” 它气急败坏,发出巨大的咆哮,将巨大的光球向下方砸落。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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