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巨大的树人伸展着自己的躯体,发出如同上百人同时发声的杂音。 “我能感受到体内奔流的生命力,和强大的力量!” “这就是神明的力量吗?” “真是美妙的感觉!” 神明的压迫感压临,竟是让大量民众内心一紧。 “无知的凡民们,我已登神!” “此刻,我便是须弥智慧的顶点,我即是神!” “作为神明,我可以原谅你们的无知。” “作为神明,我也愿意给予你们慈悲的大度,原谅你们方才的无礼谩骂。” “此刻的我,拥有着难以想象的力量,以及莫大的智慧!” “我愿意给予你们改过自新的机会,现在,跪下吧,向我朝拜,祝贺新神的诞生!” “臣服在我的威严之下吧,作为须弥智慧的顶点,我将带领你们追寻更高的智慧!” “哦?按你这番话的意思,我可以认为你要行僭越之举,取代我成为须弥的神吗?” 纳西妲平静看着对方。 “这不是很显而易见吗?” 巨大的树人摊开双手。 “你应该能感觉到,论力量,此刻的我远胜于你!” “论智慧,草神之心和虚空都已经移植到了我的体内。” 它低头俯视纳西妲,就像是在俯视一只蝼蚁。 “你,不过是一个被囚禁五百年的弱小神明,我甚至不认为你有与我辩论的资格。” “是嘛!” 纳西妲依旧很平静,她摊了摊手:“但是可惜,就算你不断强调自己是神明,不断强调你的强大,也依旧掩盖不了你内心的弱小与自卑。” “你!!” 似乎是被戳到了痛处,树人的声音明显带着恼怒。 但似乎是想要维持神明的仪态,它很快就压制住了怒气。 “智者以事实说话,我的力量和智慧确实远胜于你,口舌之利并不能改变你我之间的差距。” “的确。” 纳西妲颔首:“那就说点现实的吧。” “你应该清楚,所谓的智慧之神从来不是指祂的力量或智慧强大与否。” “草神之所以被称为智慧之神,就是因为其意识链接这世界树,而你,显然做不到与世界树连接。” “哈哈哈哈!” 树人大笑:“这就是你唯一自觉能胜过我的地方了吗?” “我现在,即是草元素力的化身,掌握着草神之心和虚空,与世界树连接,不过是轻而易举!” “不过你说得不错,不能与世界树连接,确实算不得智慧之神。” “那么,就让我粉碎你最后的依靠。” 巨大的树人仰天发出震耳欲聋的大笑。 此刻全方面胜过纳西妲这个真神的它,内心的自卑与弱小得到了巨大的满足。 这是小丑得偿所愿后的畅快,这是猥琐者一朝得利后的狂妄。 此刻的他,已经狂妄到了极限。 “那么,就以连接世界树为最后一步,为我这伟大的神明加冕吧!” 他发出肆无忌惮的大笑! 神之心的力量发动,虚空全力运转,草元素力全力运转! 它开始了与世界树的连接! ...... 它的意识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图书馆。 它知道,这就是世界树数据库的显现。 它已经与世界树成功连接了。 它的意识在庞大的数据海洋中流淌。 在庞大的数据中,它看到了一连串的画面。 它看到了一个女子,那个女子,它看不清面容。 但它能感受到到对方的强大,那是无法撼动的强大。 它看到了她在海上与风岩雷三神的交战。 “这个世界,不需要一棵拥有意识的世界树。” 它听到了雷神对那女子说的话。 当下,它不由意识剧震! 世界树,居然产生了意识? 可还没等它继续思索,画面又是一转。 它看到了岩神将岩神之心交给了对方。 “交易达成,剩下的代价,我会在时机合适时向你索要。” “我不明白,以您的手段,须弥那边的事,您轻而易举就能处理,为何需要我们?” 画面一转,它又看到草神眷属罗莎琳跪在世界树意识的面前。 “我要你为小吉祥草王全力争夺信仰,同时给教令院贤者施加压力。” 画面又一转,世界树意识命令愚人众执行官公子去往沙漠,统合沙漠全境势力。 画面再转,它又看到了世界树意识站在净善宫内。 “初次见面,我的母亲。” 它看到小吉祥草王如此称呼世界树意识。 随后,世界树意识牵起了小吉祥草王的手。 ...... 在数据的洪流中,它看到了世界树意识诞生后针对教令院做的一系列事情。 数据仍在流转。 在世界树的数据库中,它看到了最后一幅画面。 那是一个瑰丽的花园。 花园中,世界树意识就坐在那里。 原本它无法看清对方的样貌和打扮。 可这最后的画面里,对方的身影越加清晰。 对方的脸也逐渐清晰,最终,完全展露。 可当它看清对方的容颜时,它的意识中却如同响起了一道惊雷。 只是看到对方的容颜,便已吓得它的意识几近溃散! ...... 美丽、圣洁、威严。 她就坐在那里,脸上尽是平静,似乎是在对它无声的嘲弄。 帮助他们成神的那位伟大的神明,竟然就是小吉祥草王的母亲! 是世界树!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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