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如此猛烈的攻势下,民众们最终还是突破了卫兵的防护。 大量的民众,向着阿扎尔涌去。 上万人的脚步,令整个教令院都在颤抖。 这么多的人,一人一脚都能够把阿扎尔踩成肉泥了。 可也就是在这时。 “够了!” 一声清喝传响,声音不大,却仿佛有魔力,准确落在了所有人的耳中。 混乱的现场瞬间寂静,人们纷纷看向同一个方向。 空中,漂浮着一个身处金色纱衣的美丽女子。 “罗莎琳大人!” “啊!是罗莎琳大人!” “大人,您没事了吗?” 看到她现身,民众们皆是大喜。 可面对民众们激动的关怀,她却没有回答。 漂浮在半空的她,看着这混乱的现场,看着一片狼藉的教令院,当众流下了眼泪。 “我很感谢大家为我打抱不平…” “但是我曾经告诉过大家,小吉祥草王大人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看到须弥的子民团结友爱。” “我也是如此,我深爱着须弥和大家,我不想须弥混乱…这正是我现世的原因。” “我希望为大家带来的是幸福,而非伤害…” 她泣不成声,看着这狼藉的现场。 “可是你们看看现在…” “大家同是须弥的子民,都是家人,你们相互争斗,最终伤害的都是自己的家人,破坏的也是自己的家园,这样有什么好处!” 她越说越激动,眼泪掉个不停… “这…” “我们…” “罗莎琳大人…” 这一番激情的演说,令所有人都羞低下了头。 显然,罗莎琳表现出来的悲悯和大爱,令他们深感羞愧… 空中,罗莎琳俯视着下方的阿扎尔。 老实说,以她的本事,想要弄死阿扎尔,甚至颠覆教令院的统治地位,让纳西妲重掌神权都是轻而易举。 但她却谨记她的主人诗桔给她下达的命令。 主人的命令只是让她在须弥制造混乱,让教令院失去民众的信任。 并且让教令院感受到纳西妲随时可能挣脱束缚,从教令院手中夺取大权的威胁。 作为仆从,她很希望能帮自己的小姐夺回神权。 但同样的,作为仆从,她必须贯彻主人的命令,绝不僭越。 她体会过主人的强大与智慧,深信主人做出这些指令的背后,肯定有其他考量。 比如,教令院这些年之所以能如此放肆,离不开纳西妲的放任。 她确实有能力扳倒教令院并让纳西妲掌握大权,但却没有能力让纳西妲成长为真正的神明。 让小姐成长的事,还是得交由主人来… 到此,她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所以,到这里就好了。 再闹下去,可就要踩到小姐的底线了。 但事情已经闹到了这个地步,不给民众们一个交代,那是不可能的了。 她的目光看着阿扎尔。 这个事件,阿扎尔的惩罚最多也就是被撤掉大贤者的位置,换个新的大贤者上位。 但换个大贤者又能如何,教令院依旧还是会贪恋大权。 结果还是换汤不换药,对纳西妲的处境没有任何改变。 与其换个不熟悉的对手当大贤者,还不如留着阿扎尔,至少比较熟悉,好对付一些。 思索了一下,她看着阿扎尔,开口道: “阿扎尔,你虽伤我,但你这些年治理须弥也算是劳苦功高。” “念在你过往的功绩...我可以宽宏大量。,” “但犯了错就应该道歉,这是小孩子都知道的常识。” “现在,跪下,向我道歉,我便不再追究你对我的冒犯!” “这个臭*子!” 一听到罗莎琳要他跪着道歉,暴怒之色瞬间布满了阿扎尔的脸! 所有人都以为是他的错,只有他知道,自己根本什么都没干! 所有人都以为罗莎琳是慈爱的圣母,只有他知道,这个女人心如蛇蝎!歹毒至极! 将他算计到这种程度,如今还要他当众下跪,为从未做过的事情道歉? 这是何等的屈辱! 他阿扎尔堂堂大贤者,何时曾受过这样的侮辱和委屈? 此刻的他,瞪大着眼,满眼都是血丝,脸上尽是不甘和暴怒之色。 他攥紧了拳头,因为过于用力,拳头都在不住的发抖,但始终就是不愿意跪下。 见他不愿意跪,罗莎琳的脸色也终于冷了下来。 “怎么?你是觉得自己没错,不愿意道歉?” “还是说,你觉得自己的地位比神使还高,给我下跪委屈你了?” 罗莎琳冷冷看着阿扎尔:“我虽仁慈,但并非软弱可欺,若你依旧冥顽不灵,那我作为神使,也只好代行神罚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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