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众暴力冲击教令院,这是须弥历史上从未有过的恶性事件,着实超出了教令院的预想。 闯入教令院的他们,不顾一切地打砸、破坏教令院内的各种设施。 如此庞大的人数,如此规模的冲击,吓傻了教令院内的所有人员,谁都不敢动,只能看着民众们肆意破坏,宣泄着他们的怒火。 这么多人,难道全都是来为罗莎琳打抱不平的吗? 其实不尽然。 但教令院一家独大,在追求知识与智慧的道路上走得过于极端。 而太过极端也就意味着其他事物必然会受到排挤。 很多人平日里本就对教令院不满,只是畏惧教令院的权威而不敢生事。 是不是真的为罗莎琳出气,很难说,但至少此刻这些人找到了一个可以向教令院宣泄不满的理由,这就够了。 这也是罗莎琳计划中的一环。 但罗莎琳也只是给了民众一个理由,让民众们将对教令院积压的不满释放出来罢了。 如果教令院平时能对民众好点,那罗莎琳也没办法利用这些情绪。 说到底本质上还是教令院的责任。 至于三十人团的卫兵上哪去了... 这里不得不提一下,负责须弥城防卫的三十人团,是一些佣兵团。 教令院的人重文轻武,把城防部队都外包给了佣兵团。 拿钱办事的佣兵团,你指望在这种时候他们能给你拼命? 而且最关键的是什么呢? 两天之前,阿扎尔在大巴扎与罗莎琳的交锋中落败离去之后,罗莎琳依旧留在大巴扎为民众诊治。 “白天刚来找我茬,如果我晚上我就受伤的话...不错...” 当时的罗莎琳就已经想到要用苦肉计算计阿扎尔了,也预料到了接下来须弥将会发生什么。 正在给民众治病的她,看到了一位前来求诊的三十人团卫兵。 “你是三十人团的卫兵吧?” 罗莎琳微笑看着眼前的卫兵。 “啊,是的,罗莎琳大人。” “原来如此。” 罗莎琳微笑:“我一直在关注你们,三十人团守卫须弥,劳苦功高,但平日里难免会有磕碰伤病。” “我一直打算找个时间去看望你们。” “这样吧,你回去告诉三十人团的大家,明天我会亲自前往三十人团,为大家诊治。” “真的吗?太好了,感谢罗莎琳大人!” 那卫兵十分高兴,把这个好消息带回了三十人团。 三十人团都是佣兵出身,守护须弥也难免要经历战斗,几乎每个成员都有些难愈的伤病。 一听到医术高明的罗莎琳大人要亲自来帮他们治病,这群佣兵可别提多高兴了。 当天就召集了所有弟兄宣布了这件事。 三十人团的高层更是连夜制作了排班表,争取每个人都能让罗莎琳看上一看。 整个三十人团的卫兵,全都是喜气洋洋,就等着第二天罗莎琳来了。 然而罗莎琳没等来,等来的却是罗莎琳被阿扎尔袭击,身受重伤,暂时消失归隐疗伤的消息。 这换做是谁恐怕都会有小情绪吧? 于是乎,在这场暴力冲击教令院的事件里,所有三十人团的人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再说了,上万的民众,他们要是真上,那不是找死吗? 因金钱而产生的雇佣关系而已,犯不着为此丧命。 桌椅破碎,到处都是散乱的纸张和碎玻璃。 象征着智慧顶端,集结了须弥无数顶尖学者的教令院智慧宫。 这处高高在上,平日里可望而不可及的神圣之所,被愤怒的民众们砸得一片狼藉。 混乱与恐慌充斥在这恢宏宽广的宫殿中。 最后人群涌到了阿扎尔的办公室前! “阿扎尔!滚出来!” “滚出来!” 愤怒的声浪,铺天盖地,威势惊人。 阿扎尔本来正在护卫的掩护下逃离,却刚好被民众撞了个正着。 只是一瞬间,阿扎尔就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就是你!” “就是他伤害了罗莎琳大人!” 找到了阿扎尔,民众们更是怒不可遏。 鸡蛋、菜叶,随手从智慧宫里抄到的书本和破板凳… 他们完全不跟阿扎尔客气,手里各种东西就往阿扎尔那扔。 哪怕是有卫兵的保护,此刻的阿扎尔也已经是浑身上下脏污不堪,被砸得青一块紫一块,鼻青脸肿。 堂堂教令院大贤者,须弥明面上最高掌权者。 如今却是如同丧家之犬一般,龟缩在角落,在人潮中瑟瑟发抖。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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