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妻 遍是尸体的大地上。 风雪飘荡,冷若冰霜的冰之女皇低空漂浮,面无表情的注视着诗桔。 她的身后,是愚人众的五大执行官【公子】、【队长】、【散兵】、【博士】、【丑角】。 气氛一下子便冷了下来,也不知是此时压抑的氛围还是冰之女皇自带的寒冷,此刻无数人皆是头皮发麻。 “至冬国的神,我记得我未曾邀请你来稻妻。” 一国的神明无故出现在他国的领土,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作为稻妻的神,雷电影率先发难了。 但冰神却只是看了影一眼,随后陷入了沉默。 显然,她知道理亏,但她并不在意,也没什么话要对影说。 见冰神不说话,影的目光又看向了冰神身后的散兵。 在制作将军人偶之前,她还制作了一个试做人偶,这个人偶便是散兵。 对当时的她而言,散兵是个失败品。 她将散兵封印,而后散兵被人类找到并带了出来。 之后散兵遇到了愚人众,愚人众邀请他成为了愚人众的执行官,想办法为散兵解开了封印。 对于散兵,影一直心怀愧疚。 但她也并非优柔寡断之人,既然散兵已经站在了至冬女皇的身后,那便是她和稻妻的敌人。 她收回了目光,握紧了薙刀,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但在这之前,她又看向了诗桔,显然,她并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诗桔依旧显得很平静,她默默看着眼前的愚人众,还有冰神。 “既然知道我全知全能,还敢打我的主意?我该说你们愚蠢吗?” 她说道。 “呵!” 诗桔话音刚落,博士就笑了。 “当你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已经证明了,你并非全知全能。” 博士甚至还特意摘下面具露出双眼,毫不掩饰眼中带着的轻佻。 “世界树吗?我可以好心提醒一下,你不妨尝试感知此方的地脉流动。” 此话一出,一旁的雷电影立即闭目感受此方地脉的流动。 可下一秒,她便是面色一变! 在她的感知里,这一方区域的元素流动异常,地脉的流动也已经停滞。 这样的异常,意味着这一方区域的地脉已经被截断! “进入到了一处地脉被截断的区域,这意味着什么?你应该很清楚吧?” 博士的嘴角带着笑容。 “你之所以强大,是因为你拥有世界树的权能。” “因此,你可以掌管这个世界的元素,可以操控海量的元素发动攻击,可以消除他人的元素攻击。” “你可以修改法则,可以一念之间抹消掉这个世界上几乎任何人的存在。” “你可以以自己的意志调动整个世界的力量发动攻击,就像最开始时你施展的草木皆兵,以及方才消灭魔物时使用的手段。” “甚至就算你被杀死,你的意识也可以通过地脉瞬间传送回世界树的本体,再重新重塑一个行走于人间的身体。” “理论上,只要你身处这个世界,你就是无敌的存在。前提是,你与本体的连接没有被切断!” 博士摊开双臂,此刻的他,心中升起了巨大的成就感和满足感。 世界树管理着世间的法则,梳理着世界的地脉。 这棵树虽然是诗桔的本体,但它维护着世界的的稳定。 这么一棵树,一旦化为人形行走在世间,那也就意味着它不在其位,它的根系【地脉】也随之连根拔起。 若是以本体化为人形,行走在世间,那么毫无疑问世界早已毁灭。 可现在,这个世界的地脉仍在,元素仍在正常流转,法则仍在正常运行。 这也就意味着,眼前的诗桔,其实是世界树创造了一个新的身体,并将自己的意志放入了这个新的身体,以此身行走世间。 而世界树本体则仍在其位,如同未诞生意志前一般,本能的维持法则的运转。 这就像是诗桔把自己的灵魂放入了另一个身体,而本体则躺在床上睡觉,虽然睡觉了,但身体的各个器官还是会正常维持运转。 如此,既能让诗桔行走于世间,而世界也不会因为没了世界树而毁灭。 新的身体承载着世界树的意志,行走在世间,她拥有世界树的一切权能,只要身处这个世界,她就是最无敌的存在。 但就像是博士说的,这一切的前提是她与本体的联系没有被截断。 地脉是连通世界树的网络。 此方区域的地脉被截断,也就意味着身处在此方区域的诗桔,无法再与世界树本体连接。 “可是,世间发生的一切事物都会被地脉记录。” “你们究竟是如何逃过地脉的监控,在世界树的眼皮子底下将地脉截断?” 影很是惊讶,可‘截断地脉’、‘不受世界树监控’这两个关键词一出,她立马便想到了一个东西! ——寒天之钉! 【寒天之钉】乃是天空岛降下之物,拥有疏导地脉、截断地脉的效果。 同时,由于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所以寒天之钉不受世界树法则的限制。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东西可能逃过世界树的监控,并且还有截断地脉的功能,那么毫无疑问就只有寒天之钉! “没错。” 博士冷笑。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前段时间,蒙德龙脊雪山上的寒天之钉不见了。” (详见130章,公子在璃月见完诗桔,确定岩神之心在诗桔手里之后,龙脊雪山的寒天之钉就被盗了。) “那就是我们的杰作。” “不得不说,世界树的手段确实可怕。” 博士摊手道:“为了逃脱你的监视,不让计划败露,实施计划的全程,我们都是以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方式交流。” “寒天之钉的力量、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交流、加上每天世界树要处理庞大的信息数据。” “这三个条件结合在一起,我相信,哪怕是世界树,也无法察觉到我们的计划!” 说到这里,博士脸上的得意更甚。 他看着诗桔,仿佛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与本体之间的联系被切断,也就意味着你无法再施展世界树的权能。” “地脉已被截断,你的意识无法传回本体,只要在这里将你的身体毁灭,将你的意识抹除,就能真正杀死你!” “你的意识消亡后,你的本体仍会正常运作,区别在于,它不会再有意识。” “这个世界需要的,只是一棵没有意识的世界树,你的存在,没有意义!”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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