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纯阳之体折磨了十多年,如今一朝被压制,重云别提有多高兴了。 行秋作为重云的损友,以前经常捉弄重云。 比如偶尔会骗重云吃下放了辣椒的面。 比如胡编乱造一些鬼怪传言,然后忽悠重云跑荒山野岭去寻找妖邪。 在重云啥都没有找到,抱憾而归之后,行秋又故作遗憾的安慰。 行秋能捉弄重云的前提是重云有纯阳之体。 但现在纯阳之体没了,遭罪的那可就是行秋了。 没了纯阳之体的重云可以放开玩了。 所谓的暴发户心理,指的是一个穷惯了的人在突然暴富后,会出现报复性的消费,以此补偿自己以前的缺失感。 重云大抵也是如此。 有纯阳之体之前,他吃不敢好好吃,玩不敢好好玩,气也不敢生,生怕一激动纯阳之体就爆发。 现在好了,他要把之前没体验过的东西全都体验过去一遍。 辣椒?热食?全都要尝一遍! 他拉着行秋去吃火锅,专门点变态辣。 不吃还不行,非得让行秋吃。 谁曾想,重云吃辣的本事极强,他没事,结果行秋吃完这火锅,窜稀窜了好几天。 当然了,吃倒是次要,要去看看妖邪长啥样,用自己的真本事去降妖除魔,那才是正事。 于是,他又拉着行秋往山野里跑。 哪里有鬼怪传闻,哪里有险地他就往哪里走。 行秋那是一百个不愿意,但重云却是一脸疑惑的问出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怎么了?平时一有妖邪或者邪地的情报,你不都跟我去吗?现在怎么不乐意去了?” 行秋哑口无言。 他总不能说,以前那些情报都是我为了忽悠你跑路,或者陪我游山玩水而瞎编的,都是假的。 但你现在带我去的,可都是真的啊,我能不怕吗? 看着重云疑惑的表情,行秋欲哭无泪,暗道这都是报应啊... 总之,行秋被迫被重云拉着去了各种险地。 整整半个月,两人在坟地里见到了大量鬼怪,也见到了魔神残渣,经历了一场又一次惊险刺激的战斗。 半个月下来,行秋疲于奔命,叫苦不迭。 但重云却依旧沉浸在得见妖邪鬼怪,以及终于得以大展拳脚的狂喜之中不愿停歇。 不过,意外终究还是发生了。 第16天的一大早,重云在山野中醒来,却只感觉头重脚轻,浑身没劲,很是疲惫,腰酸腿也疼。 “怎么回事?我怎么突然成这样了?” 他非常疑惑。 一旁的行秋也醒了过来。 他一看重云,不由得愣住,傻傻看着重云的脸。 “你一直看我脸干嘛?我脸上怎么了吗?” 重云被行秋看得有些内心发麻。 “你自己看吧!” 行秋抓起重云的单手剑摆到重云的面前,当做镜子让重云看。 重云一看不由得傻眼了。 剑上映着的,是一个法令纹深厚,眼窝凹陷,眼角下垂,还长着两个黑眼圈的脸。 “这...这是我?” 重云傻眼了,这是他?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 行秋见状,也感觉事情的严重。 他安慰道:“可能是你这段时间奔波过度了吧。” “降妖除魔虽好,但也得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才行,不然如何能长远呢?要不回璃月港休息一段时间吧。” 看到自己这个模样,重云自己也慌了,当即同意了行秋的意见,回了璃月港。biqubao.com 然而事情却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 重云回去休息了好几天,情况不仅没改善,反而还更严重了。 渐渐的,他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和行秋都觉得,会不会是纯阳之体被封印的原因。 于是两人便在万民堂蹲点了好几天,终于等到了诗桔。 “神明大人,我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重云将事情给诗桔说了一遍,然后焦急询问。 诗桔瞧了一眼重云的脸,又招了招手。 “手伸过来,我给你号下脉。” 给重云号了一下脉,诗桔又看了一眼重云。 她一本正经的说话,可一开口却是语出惊人。 “你肾亏,亏得很厉害,非常亏!” 此话一出,语惊四座! 万民堂内,大量食客都停下了筷子,纷纷往这边看,就连在后厨做菜的香菱也伸出头来看。 好家伙,重云一个纯情小少年哪经历过这个? 当即他便是猛地跳了起来! “嘘!!!” “神明大人,别那么大声,保护个人隐私啊!” 说完,他满脸通红,又看向一旁的食客,大喊道。 “看啥看,吃你们的饭啊,菜都要凉了!” 见他不信,诗桔又问道:“小便情况怎么样?” 此话一出,重云一脸古怪,扭捏着说道:“正常啊,很正常,非常正常。” 诗桔:“你说清楚点。” “就...就是:滋滋滋~唰唰~哗!没了。” “不对啊重云!” 一旁的损友行秋立马拆台:“我记得前两天我们在郊外并排对着树干小便。” “当时我听到的明明是:滴滴...咚~哗哗哗~停顿几秒,然后又滴咚,额~~~,然后一哆嗦。” 诗桔听完,一脸正经:“膀胱失约,肯定肾亏!” 这话一出,重云再次急得站起来:“嘘!!别那么大声啊!” 话落还不忘记回头对那些食客喊:“都说了,别看了,快吃饭!” 随后,又小声问诗桔。 “这个,神明大人啊,我一个年轻人,既没成家,也没有什么恶习,我怎么会肾亏呢?您是不是搞错了?” “我看看。” 诗桔查了一下重云最近的经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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