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野之中,驼背的老者拦住了满是邪气的魔物。 看着眼前这有着归终样貌的魔物,萍姥姥的眼中带着悲伤。 归终是她的知交与挚友。 上次再见时,仍是欢欣笑谈。biqubao.com 可这次再见,却已经是这番模样。 “归终...” 看着眼前有着故友模样的魔物,萍姥姥发出了长长的叹息。 如此巨大的魔神残渣爆发,包括帝君在内的其他仙家应该都已经察觉到了,而且正在往这里赶来。 至于为什么她是第一个赶来,原因有很多。 当年的归终,是多么的爱人,又是多么爱着这片土地? 归终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璃月和璃月的百姓能兴旺繁荣。 她不允许这个魔物,用着归终的身体和归终的力量危害一方土地和土地上的人们。 这是一种玷污! 归终是她的故友,而她来此,为的是捍卫逝去故友的名声与愿望! 可即便如此,此时的萍姥姥依旧是难掩唏嘘。 她握紧了数个时辰前诗桔送给她的那一片树叶。 当下不由得哑然一笑。 “拿到这片树叶的时候,我还在想,我已活了几千岁,又能有何所求。” “如今一看,莫不是您早就预料到了这番状况?” “若真是如此,那我还真是得感谢您的关照了。” 她长舒一口气,伸手一抖,一杆长枪便被她握在手中。 “当年,我因你的逝去而放下枪,而现在,我又因为你而拾起长枪,归终,或许这就是缘分吧。” ...... 山野中,驼背的老者身上氤氲仙气萦绕。 弯下去的背脊渐渐挺起,她手持长枪,冲向了魔物。 这一刻的萍姥姥好像是变了一个人,虽然还是一副苍老模样,但爆发出的速度却是快到惊人。 只是一瞬,她便来到了魔物的面前,手中的长枪泛光,如龙一般,枪尖对着魔物的脑袋便是直刺而去。 但那魔物也不是好对付的,纤细的手指轻抬,脚下便炸起了大量的沙尘。 那些沙尘悬浮,在尘之魔神力量的加持下,形成了一个直径约两米的尘沙之旋涡。 这旋涡高速地旋转,散发着奇异的力量,紧紧咬住萍姥姥的长枪不放,任由萍姥姥如何向前发力,枪尖都难以向前哪怕一寸。 萍姥姥见状,依旧是神色不变,她单手紧握长枪,用力一拧! 顿时,长枪上泛起纯粹的仙力,仙力萦绕之间,直接在枪尖上炸开! 强烈的冲击波,直接将那漩涡震碎! 漫天沙尘飞扬,仙力爆炸引发的冲击波将魔物都震退了好几遍。 萍姥姥虽仍是一副苍老姿态,但眉宇间却是有着英气与坚定。 这一刻的她,竟是有了那么一些年轻时的风采。 长枪轮转,划破沙尘,带着巨力挥出,力量之大,竟是让那以神材锻造的长枪都弯曲出了惊人的弧度,如鞭一般,向着魔物高速横扫而去。 魔物本就被震得倒退,身形未稳,又如何能阻挡萍姥姥的乘胜追击? 这一枪横扫,正正好砸在了魔物的侧腹部。 被枪砸中的瞬间,魔物的侧腹便被砸出了一个凹陷。 强烈的冲击作用在它的身上,这般撞击的力量,比被全速行驶的高铁给撞了还要恐怖。 只是一下,巨大的力量让她整个人化作一道黑线,急速飞出,沿途撞倒撞断了不知道多少棵树。 碎石迸溅,地动山摇。 魔物重重砸在了百米开外的一座大山上,将山体都给砸出了一个巨大的凹陷。 还没等它调整好身体,萍姥姥已经向它冲来,准备再次发动攻击。 它只能撑起身体,手指一勾。 沾染着邪气的力量如波纹一般贴着地面荡漾开,所到之处,草木枯萎,大地顷刻间化作黄沙。 大量黄沙汇聚,扭曲在一起,形成尖刺,如同雨后春笋般拔地而起,向着萍姥姥刺去! “雕虫小技而已,这些招数,我三千年前便已见过。” “与当年她所施之法相比,你不足她十之一二。” 魔物用归终的力量和身体危害人间,这本就令萍姥姥心有怒气,如今又东施效颦般用出归终之法,这更令萍姥姥不悦。 只见她单手掐诀,当即施展出缩地成寸之法,苍老的身体,速度快到惊人。 密密麻麻的沙刺中,萍姥姥的身形闪烁腾挪,只是两三步间便跨越了上百米的距离,来到了魔物的面前,随后一枪对着魔物的心口便刺。 魔物大惊,扭动着身体便往另一边挪,险而又险的躲过了这一枪。 魔物手一拍崖壁,借力跳开。 落地的瞬间,她的手隔空一掀,竟是如同掀被子一般,掀起了巨大的尘浪! 散发着黑色邪气的魔神之力沙尘如海啸一般翻滚而出,可在翻滚的过程中,那沙浪竟是逐渐浮现出轮廓。 转瞬之间,那沙浪竟是化作千军万马! 沙尘化形,千万持长枪、骑战马的骑兵显形,冒着邪气的骑兵们,手中长枪直指萍姥姥,冲锋而去! 这,便是归终生前所创之法-【落沙成兵】! 这魔物本就是由归终遗留的力量形成,与归终的身体高度契合,在占据了归终的身体之后,似乎是取得了身体内残留的归终记忆,学会了一些归终的术法。 沙兵冲锋,其势惊人! 所到之处,树木倒塌,巨石破碎,无物能阻挡其前进之势。 但面对如此浩大的声势,另一边的萍姥姥却是一脸的平静。 长枪旋转出漂亮的枪花,萍姥姥单手持枪,举过头顶。 大量的仙力汇聚于枪上,竟使得长枪绽放出炽亮的白光。 萍姥姥持枪,一把便将枪猛地掷出! 长枪飞掠,拖拽出一道长长的白色光尾,如流星,又如龙,向着万千沙兵贯穿而去! 轰! 一声巨大的爆炸在山间想起,震得地动山摇。 长枪于沙兵相遇的瞬间,其锋芒便将千万沙兵组成的壁垒直接洞穿! 而后,强大的冲击炸开,将所有沙兵全部震碎,化作漫天尘沙。 山野间。 尘沙纷飞。 有着归终模样,浑身散发着黑色邪气的魔物躺倒在地,脸上带着不甘和恐惧。 而萍姥姥却是眼中带着坚定,俯视着脚下的魔物,手中的长枪,直指魔物的眉心。 那枪尖,距离魔物的眉心不过一寸。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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