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妻,一处隐蔽的山洞内。 “绫人兄,别挣扎了。” “我奉好友诗桔所托,来帮你治病。” “诗桔说,她已经通知了你的家属,工作上的事你不用担心。” “那么现在,好好配合我们做治疗吧。” 荒泷一斗笑道。 神里绫人听罢,这才松了一口气。 原来这些家伙是诗桔派来帮助他治疗强迫症的,既然诗桔大人已经有了安排,那他便顺其自然吧。 想到这里,他便配合了起来,让荒泷派的人把他给绑到了山洞里的一根石柱上。 说起来,这根粉色的树藤真不愧是诗桔大人的东西,就像是一条有灵性的蟒蛇一样,死死把他缠在石柱上。 哪怕以他的实力,也挣脱不了丝毫。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既然是诗桔大人的安排,那我自然无条件相信,况且执行的人还是一斗...” 说罢,神里绫人放松了下来,静等荒泷派的人会使出什么手段。 然而,此时的神里绫人还不知道,接下来等待他的将会是什么,也不知道接下来他将会为自己此时的决定后悔。 “那么现在,绫人兄,治疗开始!” 荒泷一斗露出了坏笑。 “绫人兄,看这里。” 荒泷一斗敲了敲山洞里的石壁,示意神里绫人看过去。 随后,他当着神里绫人的面,用尺子认真在墙上画了一个等边三角形。 这等边三角形画的十分标准,让人不由得怀疑,这么标准的三角形,真的是一斗这种人能画出来的? 但不论如何,这等边三角形之标准,还是让绫人的内心感到了一丝舒适。 不过,好戏现在才开始。 只见一斗拿了一块白石灰,开始给刚刚画的三角形涂色。 他一下一下的认真涂,想要把三角形的内部涂满白色。 他确实很认真,一次都没有涂出三角形外。 每一笔都是到三角形边框处停下,一切都是那么的完美。 每一画落下,绫人的脸上的愉悦便又多一份。 他的强迫症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对,对!就是这样!就这样把它画满!” 他死死盯着墙上的那三角形,屁股下意识地微扭,嘴角竟掀起了莫名兴奋地笑容。 “对!对!最后一笔了,漂亮!完美的把它画好。” 然而,下一秒,最后一笔落下了。 一斗当着绫人的面,小心翼翼地画下最后一笔。 可眼看完美涂完之际,石灰块“刚好”啪嗒一下断掉了。 这一断,认真画的一斗,手一哆嗦,石灰块画出了三角形外,留下了一条长长的白痕。 原本每一画都十分完美恰到好处,却在最后一笔出事了。 当一斗的手往外画的那一瞬,绫人面色骤变,惊得原地崩了起来,要不是他现在被捆着,估计头已经砸山洞顶上了。 “啊啊!!为什么!为什么最后一笔会画到外面去!!” 绫人直接炸了,瞪着荒泷一斗:“一斗,你是不是故意的!” “哎呀,怎么会呢!” 荒泷一斗挠头笑道:“真是石灰块自己断掉的。” “不过看绫人兄你刚才的反应,你的强迫症还是很严重啊,那么我们继续治疗。” 说着,一斗拿出了一枚鸡蛋。 “看这是什么?这是一枚水煮鸡蛋。” “那么,我现在要开始剥了。” 一斗拿起鸡蛋,轻轻剥开蛋壳,可这一剥,却是不小心把一块大大的蛋白连着蛋壳给剥下来了。 “哎哟,不小心给剥坏了呢!哈哈哈!” 一斗十分得意,还特意把那颗被剥得坑坑洼洼的鸡蛋拿到神里绫人面前展示。 神里绫人见罢,不由得虎躯一震,但却硬生生咬牙忍住了,这是在治疗,他必须要忍住,不能发作,对,他要忍住!。 “哟呵!不错啊,能忍!” 一斗笑道:“那么我吃了啊!” 说罢,他便把鸡蛋放到了嘴里。 可绫人一看,面色急变,瞪大了眼! 他看到了,那颗白嫩的鸡蛋上,还沾着几片没剥干净的蛋壳... “你干嘛!鸡蛋没剥干净!给我剥干净了再吃!” 他急眼了,对着一斗大吼。 “本大爷乐意!本大爷就喜欢吃鸡蛋壳。” 一斗一边说,嘴里还不停发出鸡蛋壳被嚼碎的咔嚓声。 这喀嚓声听得绫人都起了应激反应,不停颤抖。 但一斗看了却是更加高兴。 他还想着继续,但绫人却已经受不了,对于这样的折磨,绫人选择直接闭上眼睛不看。 “想逃避?那可不行!你要是不看了,那这病还怎么治?” “来呀,把他眼睛给我弄开!” 一声令下,两个荒泷派的成员上前,强行把绫人的头掰正,并强行撑开了他的眼皮。 而一斗也再次开始他的表演。 “相信你也累了吧,绫人兄,我点个烟火棒给你看吧。” “这是宵宫送给我的,点燃后,会迸发出很漂亮的烟火哦!” 说罢,一斗当着绫人的面点燃了引信。 引信越烧越短,很快便燃尽,而绫人的注意力也全部被吸引了过去。 “对,对!就这样,爆!爆啊!” 他脸上满是兴奋的期待。 然而...无事发生,这居然是个哑炮。 看着绫人脸上那堪比变脸的表情,一斗乐坏了。 于是他又开启了连招。 此时的一斗穿着一件长袖,他还故意伸了一个懒腰,把身上的长袖展示给绫人看。 “哎呀,累了,洗个手,吃点东西吧。” 话落,一斗把手伸向了一旁的水盆。 注意,现在的一斗穿的是长袖。 绫人见状,不由得神色激动。 “等等,你要干什么?” “你要把手伸向哪里?” “不,不不!别这样!” 然而一斗却是不管不顾,直接把手放到了水盆里。 是的,他连衣袖都没拉起来,直接连着衣袖都浸在了水里。 绫人这一看,哪里还能忍啊! “你在搞什么啊!” “哪有人像你这样洗手的!为什么不把衣袖拉起来!” 绫人激动不已,疯狂的挣扎。 绑在柱子上的他,不断甩着自己的腿,显然,如果现在他没被绑着,他已经冲上去给一斗几脚了。 “你们杀了我吧!” 他哭诉着大喊。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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