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仍在执笛吹奏。 下方,一个又一个的愚人众,笑着跳下悬崖,投入大海。 但不论他们是何种死法,在他们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们都走到了乐园,寻到了他们的幸福。 哪怕这份幸福只是一场梦,但他们依旧是笑着离开的。 神明执笛,为他们编织了梦幻幸福的美梦,终结了他们的生命。 而摘星崖的上空,也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金色光球。 这个光球,是那些愚人众在抵达虚假的乐园后,爆发出巨大的幸福感而产生的精神能量。 这些精神能量,全都被诗桔收集了起来。 ——没有痛苦的死亡,是有代价的。 ...... 对这些愚人众而言固然是幸福的,没有痛苦的。 可在现实的人看来,这样的画面简直太过诡异了。 操控人心的笛声传响,而那些愚人众,迈着摇摇晃晃的步伐,笑呵呵地跳崖投海自尽。 一个又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排着队,跟下饺子一样,开心的往下跳。 这样的场景,实在是太过诡异,实在是太过邪性,太过可怕。 任何一个正常人看到这样的场景,都得惊恐到双腿打颤。 这一夜,笛声响了好久好久,直到最后一个愚人众跳下了悬崖之后,笛声才停止。 摘星崖上 女士颤抖着身体,惊恐的看着天上的神明。 她也被笛声操控了身体,但或许是诗桔故意为之。 她是奔向摘星崖的队伍中,唯一一个保持清醒,没有入梦的。 在来到摘星崖之后,她便被安排站在摘星崖,看着自己的手下,一个又一个地跳下悬崖。 这是难以言说的场面,恐怖、诡异。 哪怕是她,亲眼看完了全程后,也不由得发自内心的惊恐。 将众生的性命玩弄于掌间,随意主宰众生的生死。 以最梦幻幸福的方式,残忍地夺走人的生命。 她就像是一只蝼蚁,再怎么自命不凡,再怎么翻腾,也逃不出主宰者的掌心。 这如蝼蚁般的渺小细微,这份来自血脉的无力感,以及来自神明视众生如蝼蚁的无情,才是她真正恐惧的原因。 当最后一个愚人众跳下悬崖之后,她终于恢复了自由。 她无力地瘫坐在悬崖边上,惊恐却也愤恨地向神明发问。 “我只是绑架了你的一个好友,但你却杀了万计的愚人众,这样公平吗?” “你因为朋友被绑架而悲伤和愤怒,那你可想过,被你杀死的这些愚人众,他们是多少人的妻子、恋人、丈夫?他们又有多少朋友?有多少家人?” “你说的很有道理。” 天空,诗桔居高临下,扫了女士一眼。 “但这又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不过是一个想要毁灭人类的反派而已。” 杀了那么多人,她却没有一丝波动,只是平静地看着女士。 “让我来告诉你,什么叫公平。” “你们挑起了我的不悦,所以也要承担起这份责任,让我杀到消气。” “这就是公平。” 她手掌一翻,拇指轻捻中指,随后手指一弹。 随着这一弹,身前的空气极速扭曲,形成了一道巨大的空气炮冲击,直接轰在了女士的身上。 这一下,直接把女士从悬崖上轰下了悬崖下。 “轰!” 一声巨响,悬崖下方被炸出了一个直径十多米的大坑。 女士当场呕血重伤,躺倒在了坑中。 原本被她轻慢的世界树,如今只是动动手指,便直接将她打成了重伤。 诗桔从上空飘到了下方。 俯视着脚下的女士,她没有任何的情感波动,只是伸手一招,女士身上藏着的神之心飞出,落到了她的手上。 “不...你不能拿走它!” 神之心被抢走,女士大急,挣扎着说道。 “这是我与你交易得来的,它是属于我的,你强抢,是违反了规矩。” “......” 诗桔平静地俯视着女士。 “我想你可能搞错了什么。” “你以菲谢尔为筹码与我交易神之心。而我将菲谢尔带回,也将神之心交给了你,你我的交易便已经达成。” “当我说交易结束的时候,我与你的交易便已经结束了,我便没有义务再遵守交易的规矩。” “现在,我只是凭自己的本事抢走了神之心。” “而你,太弱小,没有本事保护好自己的东西。” “当然,如果你有足够的筹码,依旧可以再来与我交易。” 话落,诗桔收回了目光,离去了。 ...... 诗桔走后。 深夜 琴、迪卢克、凯亚还有教会的罗莎莉亚也赶到了摘星崖。 可当他们看到摘星崖的景象后,皆是面色煞白! 这是一副非常恐怖的画面。 摘星崖下,堆满了愚人众的尸体。 悬崖下的海滩边上,到处都是愚人众的尸体。 这些尸体从高处跌落,摔得整个身体扭曲、破碎。 血将整个海边都染红,各种扭曲和破碎的尸骸正随着海水飘荡、沉浮... 这简直就是真正的尸山血海,人间炼狱,恐怖到了极点。 哪怕是琴等人见惯了大场面,可眼下看到这副场景,也依旧是面色煞白,肚中翻滚,几欲呕吐。 璃月那边也没好多少。 山野间,到处都是愚人众的尸体。 他们都是直接从山上跳下,奔向乐园之人。 瑶光滩上也飘满了愚人众的尸体。 这番人间炼狱,让前来巡视现场的刻晴和凝光等璃月七星也都是面色煞白,强忍着呕吐欲。 因为害怕给人留下心理阴影,璃月七星甚至只敢让久经沙场的千岩军老兵老来处理这些尸体。 事后经过璃月和蒙德的统计,这一夜,被杀死的愚人众和至冬国卧底,整整五万! 一曲,五万人身死。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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