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园之内 墩墩桃冰沙失手落地,冰渣四溅。 诗桔的身上,散逸出红黑色的不祥雾气。 疼痛从她的脑海中出现,让她下意识地捂住了额头。 “母亲,您没事吧!” 大慈树王着急惊呼! “无妨!” 诗桔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恼怒,心念一起,便将那不祥的红黑色雾气镇压了下去,随后又恢复了原样。 她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坐回了树椅上。 “是禁忌知识吗?” 大慈树王问道。 “嗯。”她微微颔首。 ...... 禁忌知识,是一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 五百年前,坎瑞亚战争爆发,随之引来了禁忌知识。 禁忌知识会为世界带来极大的灾祸,那时魔物遍地,而禁忌知识也在开始污染世界树。 当时除大慈树王外的其他神明前往坎瑞亚参战,覆灭坎瑞亚文明。 而大慈树王,则有更重要的任务——保护世界树不受禁忌知识的污染。 在耗费了巨大的力量之后,当时的大慈树王已经基本将禁忌知识清除了。 但突如其来的头疼,让大慈树王意识到了不对。 她是草神,是能够与世界树连接的智慧之神。 当禁忌知识将世界树污染的同时,也顺着她与世界树之间的连接,将她给污染了。 若是其他人被禁忌知识污染,问题倒是很好解决,只要自我牺牲就行。。 但偏偏,被污染的是草神。 每个生灵死后,与其有关的一切都会被世界树封存,受到禁忌知识污染的生灵死后,禁忌知识也随着记忆,会被世界树一起封存。 这个时候解决的办法就只能是将这个生灵的一切从世界树中删除。 但问题在于,有世界树删除权限的,就只有草神。 草神不死的话,由于她与世界树是相连的,那么她身上的禁忌知识就会顺着她与世界树的链接再返回去污染世界树。 草神死了,那么禁忌知识也会随着她的记忆保存在世界树里,世界树还是会被污染。 就算是草神想要学别人自我牺牲都做不到,因为她死了以后,就没有人拥有世界树的删除权限。 人都死了,还谈什么删除自己? 于是,五百年前,大慈树王折下了世界树最纯净的枝杈,以她最后的力量创造出了小吉祥草王。 随后选择了自我牺牲。 为的就是在未来,让小吉祥草王这个拥有删除权限的新草神,将她这个旧的草神从世界树中删除,以此清除禁忌知识,拯救世界树,拯救这个世界。 由此这才引发了游戏里须弥地区的主线剧情。 但是现在,随着世界树诞生了意志之后,剧情的展开就出现了变动。 在诗桔诞生之后,拥有删除权限的便不止小吉祥草王一人,还有诗桔本人。 只要她想,她随时都能将大慈树王的存在直接删除。 ...... “唉...母亲。” 大慈树王叹息:“您这又是何苦呢?明明只要您依我所言,将我删除,您就不会再受到禁忌知识的污染了。” 大慈树王很无奈,她已经劝说过诗桔很多次了,但诗桔却十分固执,说什么也不愿意将她删除掉。 “住口!” 诗桔冷声道:“你觉得有哪个母亲会删除掉自己的孩子吗?此事休要再提!” “可是!被禁忌知识污染的痛苦我很清楚,您没有必要为了我忍受这样的痛苦啊!”大慈树王心疼。 “哼!莫要将你与我相提并论。” 诗桔冷声道:“你虽然是神,但与世界的体量相比,有如云泥。这点程度的侵蚀对世界而言,与凡人感染了风寒无异,奈何不了我。” 说完,她似乎又想到了什么。 “你若心疼我,便不要再阻拦我,让我将人类毁灭!” 提起这个,大慈树王顿时陷入了沉默。 面对清除禁忌知识这个难题时,每个人给出的答案都不一样。 为了根除禁忌知识,赤王选择了自我牺牲。 她则认为,世人的梦是很奇幻、很有力量的存在。 500年前,她便是以须弥子民的梦为力量,将禁忌知识基本清除了。 而面对清除禁忌知识这个问题,她的母亲,也就是世界树,给出的答案是:毁灭人类! 诗桔认为,人在面临无法抵御的恐惧与绝望时,往往会爆发出极为强烈的精神力量。 这份精神力量,能够让他们忘却时间,无视疼痛,抵抗死亡带来的痛苦,甚至能让弱者反扑,战胜本不能战胜的威胁,创造奇迹。 诗桔打算毁灭人类,收集在人类在灭世的绝望与恐惧中爆发出的精神力量,并利用这些能量去清除禁忌知识。 以世界树的力量,只要某个个体在世界树中的记录没有被删除,那么不管死去了多久,世界树都能将其复活。 而有了那些精神力量,诗桔便有把握在不删除掉大慈树王的情况下,将禁忌知识清理掉。 没有了禁忌知识的污染,大慈树王自然也就能顺利复活。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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