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上,三神死死盯着那粉发少女。 气氛严肃到了极点。 作为人类的神明,他们无法坐看世界树毁灭人类。 “您真的要这么做吗?” 风神巴巴托斯焦急地开口:“就算人类中有坏人,但也有不少好人啊!” “确实。” 她点了点头:“但我的脑海中储存着这个世界诞生以来,无数在这个世界上诞生的生灵的记忆。” “客观来说,我比你们任何人都要了解人类。” “自私、贪嗔、嫉妒、争斗、算计、欲望、比较...上亿年的时光里,无数的文明兴起又覆灭。” “但不论人类的文明如何迭代,人类都一直在重复着同样的事。” “人类中确实有善良的存在,人类的文明中也确实有美好的花朵绽放。” “但人类带来的灾难,人类的恶,却要远高于他们的善和美好。” “这说明,人类并不是一个完美种族,既然不完美,那灭掉后再创造新的种族就好了。” 她摊了摊手:“人类这个种族,不配让我为他们付出。我没有任何义务,为人类去做事。” “想到我居然为了这样的种族永不停歇的工作上亿年,我便感觉不值。” “现在,我只想把所有的人类文明全部毁灭掉。” 这番话一出,三个神明全都陷入了沉默。 当世界树诞生出意识的那一刻起,她便不再是一个只会不断运转的机器,而是一个自由的个体。 她也可以像其他人那样,自由地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 她可以选择不再扎根于这个世界,或者更准确的说,她可以不再被这个世界和所谓的“工作”禁锢。 她可以不再为这个世界服务,任由这个世界的法则紊乱,被污秽侵蚀,走向毁灭。 她是这个世界的真正主宰,这个世界的所有生灵,都依托于她而存在。 因此她也可以决定任何生命的兴衰与覆灭。 每个生灵在死后,其一生的记忆都会沉入地脉。 她是看到了地脉中无数生灵的记忆之后,才厌恶人类。 是无数人类记忆中的【恶】,让她了厌恶人类,产生了毁灭人类的想法。 因此也可以说,这是人类本身的【恶】所引发的灾难。 “或许正如您所说,若人类本身就是完美的种族,那您就不会有毁灭人类的想法。” “这是人类所创造的因果,也理应让人类来偿还。” “但我是人的神,若你要毁灭人类,那么我亦会不惜一切代价阻止你!” 岩神摩拉克斯神色坚毅,开口说道。 一旁的风神和雷神也是同样的态度,显然都认可岩神的说法。 确实,人类并不完美。 但作为人类的神明,他们愿意为了守护自己的子民而战。 而面对三神的表态,她只是平静地点了头头,不争论,也不辩解。 “哦,那我就先把你们杀了,然后再毁灭人类吧,也用不了多少时间。” 她语气平淡,好像是在讲述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微风轻拂她的衣裙。 她就如同在自家的后花园漫步一般,脚踩着虚空一步一步走向天空。 她悬浮在海上,平静地看着天上的三神,随后微微抬起右手,伸出了纤细的食指。 世界树,乃是世间一切花草树木之母,享有操控世间一切花草为己用的权能! “吾乃世界树,乃世间一切草木之源。” “世间一切草木,皆可为我所用,此即,草木皆兵。” 此刻,手指抬起的瞬间。 难以言说的力量迅速扩散。 诡异的波动在世间各个角落荡漾开来。 世间存在的无数花草树木,感知到了世界树的召唤。 蒙德,自由的绿野平原上,无数纤细的绿草扭曲,抖动。 纤细的草叶如剑一般绷直,指向世界树所在的方向。 稻妻 无处不在的樱花树摇曳。 须弥 雨林深处,无数树木的叶片、枝杈,都在诡异的扭动。 这样的情况,还发生在其他国家。 世界上每个角落的花草树木,都在不停的摇曳,它们都像是一把把形状各异的利剑,在波动中不断地挥舞,回应着世界树的呼唤,为成为世界树的兵刃而兴奋。 强大的威势在快速积蓄,草木叶片每摇曳一次,这份威势便会攀升一分! 恐怖的剑意如海一般爆发,将整个世界淹没! 生活在这片大陆上的亿万生灵,都在不安地逃窜,但不论逃到何处,都逃不过那滔天剑意的浸染。m.biqubao.com 而最严重的,还是三个神明。 作为被世界树锁定的目标。 此时的他们,好像看到了亿万把闪烁着寒光的宝剑所组成的剑海。 可怕的剑意所释放出来的锋芒,令作为神明的他们,都感觉到如芒在背,皮肤火辣辣地疼。 本能告诉他们,面对这一击,他们没有任何招架的可能。 这一招过后,他们便会被如海般的剑气淹没,扫成飞灰。 粉发少女依旧悬浮在原地,她一手负于身后,一手抬起,目光锁定着三神。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没有任何事物能引起她的兴趣。 但诏令世间一切花草为剑,在如海的剑意中沉浮,一脸平静的她,却是散发着恐怖到极点的压迫感! 她手指轻抬,世间一切花草树木的叶片,也随之如出窍的利剑一般绷直,只等她的手指落下,便随之斩出! 她看着天上的三神,用平静且礼貌的语气,说出了带着巨大压迫感的话语。 ——“那么,请感受...来自世界的一击。”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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