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月,没想到吧,我们再次见面了……” 怨灵状态下的江池鱼微微低头,眼眸中阴森无比地盯着玄月。 声音就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出来一样的空灵…… “江池鱼,你,你怎么会……” 一向冷静的玄月声音竟然开始有些颤抖。 眼中的恐惧更是闪烁不定。 “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是么?” 江池鱼的声音冰冷到了极点,身体开始飘向玄月。 “你是否还记得,二十年前你在地牢之中,将我折磨至死之前,我给你下的诅咒是什么?” 江池鱼的身影若隐若现地靠近着。 “临死前,你嘴里呢喃着,诅咒我推算出来的一切,却百密一疏,最终在百鬼夜行的夜晚,暴毙身亡……” 玄月仔细回想了一下之后,开始一字一句地阐述着。 越说到最后,他的眼神就越发的惊恐。 因为他发现,周围的鬼气竟然浓郁到了冲天的地步…… 那黑色的鬼气瞬间便将这个地方笼罩了起来,更是遮盖住了那一抹清冷的月光。 四周开始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只能够通过适应黑暗,再加上那几盏不断闪烁的昏黄灯光才能看清。 在这阴冷可怖的鬼气之中,玄月看到那数千个被周扬和林奶奶斩杀的人,他们的灵魂全部都飘了起来。 很快便汇聚在了一起,将江池鱼和玄月两人包围在了一起。 “百鬼夜行,诅咒真的应验了么……” 玄月有些恐惧地看着周围的鬼影,不由得咬紧了牙关。 “你以为,你控制了他们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么,他们的死全都是因为你,这冲天的怨念你承受得住么?” 一道撕裂般的鬼声响起,江池鱼猛地冲向了玄月:“你该血债血偿了!” 江池鱼的双手是锋利的爪子,瞬间便对着玄月抓了上去。 轰! 周围笼罩的狂暴鬼气瞬间将玄月整个人都包裹在其中。 噗! 这阴冷无比的鬼气,瞬间便让玄月猛吐了一口鲜血。 只听见他猛然怒吼道:“这世界上没人可以杀死我,我可以天魔神教的教主,魔尊玄月!” 话音落下。 玄月爆发出了无尽的霸道之气,对着那周围的死气发起了恐怖的狂暴攻势! 轰! 轰! 一道道汹涌的真气,如同雷鸣般在鬼气中炸响。 却不料。 无论玄月进攻有多凶猛,依旧无法击散周围的那些鬼气。 并且随着数千个鬼魂的加入,那鬼气越发的浓郁可怖。 无数的鬼声环绕在玄月的耳边,不断影响着他的神识。 这其中最为可怖的,是江池鱼如地狱深处传来的阴冷鬼声:“刹!” 轰! 轰! 在数千道鬼魂的加持下,那狂暴的鬼气凝结成了如实质般的壁垒。 将玄月彻底困在其中,并且疯狂地旋转着。 伴随着黑色的闪电,以及幽冥火光。 漫天的鬼声嘶吼着,无数张鬼脸在其中穿梭。 这玄月作为天魔神教的教主,修为也是达到了生玄境的实力。 实力极其强大。 一开始的时候,他催动了全身的修为,疯狂的进攻着。 可渐渐的,在这种超自然力量的攻势下,他的攻势显得毫无作用。 更是变得越发的无力。 最后在一阵阵的鬼声之中,传出了玄月凄惨的求饶声:“池鱼,你放过我吧,求求你,我错了……” “放过你?” 江池鱼歇斯底里地嘶吼道:“你杀我女儿的时候,怎么就没有动过恻隐之心?” “刹!” 随着漫天鬼声,周扬可以清晰地看到,玄月身上的衣服被撕成了碎片,血肉开始一块块地掉落…… “不,不要!” 玄月疯狂地惨叫着:“池鱼你听我说,我们的女儿还没有死,她现在就在天魔神教的……” “闭嘴,我不会再相信你说的任何话了!” “刹!” 江池鱼发出了尖锐刺耳的吼叫声。 身体就仿佛一团燃烧的幽冥火焰一般,猛然钻进了玄月的体内,疯狂地肆虐着。 轰! “啊!!” 伴随一道惨叫声以及爆裂的声音。 魔尊玄月的全身经脉被冲断,并且瞬间爆裂开来。 鬼气散开之后,只见到玄月鲜血染红了的身体倒在了地面上。 他的双眼暴突,已经彻底断了气。 魔尊玄月虽已中年,却风度翩翩,英俊潇洒。 浑身上下散发着上位者的气息。 可最后,他也就只剩下倒在地上的一具干尸。 肌肉和骨骼都交杂在了一起,蜷缩成了一条虫子的模样…… 没有了丝毫的血色。 随着玄月的惨死之后,周围的汹涌鬼气全部散尽。 天空之中的阴霾也全部散去,此刻已是月明星稀。 江池鱼褪去了可怖的鬼相,露出了原本的模样。 此刻的她,一袭白衣,蹲在了玄月的尸体边。 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他的脸颊,不知想到何事,江池鱼双眼朦胧,流下了眼泪。 接着江池鱼将玄月搂进了自己的怀中,有些失神地喃喃自语道:“念君一日恩,误妾百年身,我该下地狱了,我好害怕……” “呜呜呜……” 江池鱼低声抽泣着。 这时一阵晚风吹过,怨灵江池鱼的身体开始渐渐消散…… 在彻底消失之前,江池鱼抬眸看向了周扬。 她的手轻轻一挥,一道无形的能量瞬间向周扬身后的众人释放过去。 周扬眨了眨眼睛,扭头看了一下周围。 就发现自己身后的那些人,不管是林奶奶、秦云、韩枫还是他们带来驰援的那些人。 此刻全都倒在地上睡着了。 “怎么个意思?” 周扬微微蹙眉,回想起刚才江池鱼消失前释放出来的柔和能量。 很快便明白了过来。 江池鱼故意让所有人都入睡,只有自己是清醒着的。 想必是有她的用意。 想到这里,周扬走到了刚才江池鱼消失的地方。 也就是玄月的身边。 略微打量了一下之后,周扬俯身在玄月残破的身体旁边看到了一个小小包裹。 拿在手中之后,周扬不由得自顾自地呢喃道:“难道刚才江池鱼的举动,是想要让我悄悄获得这个包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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