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得你,色雷斯的斯巴达勇士、竞技场上的传奇!还有你,来自高卢的雄狮!能不能看在我是你俩的崇拜者、经常在竞技场为你俩加油助威的份上,放过我吧,我一家老小还得靠我养活啦!……”车夫再次告饶。m.biqubao.com 克罗斯被他说得有些心动,斯巴达克斯却平静的说道:“把他绑起来,一起带走。” 克罗斯有些诧异:“斯巴达克斯,为什么要搞得这么麻烦?之前咱们不都是把东西留下、让人滚蛋的吗?” 斯巴达克斯的眼中闪着光芒,低声说道:“若是卡普亚人不知道我们劫获了运送角斗士武器装备的马车,还以为我们中的大多数是赤手空拳,当他们的守备部队毫无戒备的来追击我们的时候……” 克罗斯眼睛一亮,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看来咱们不用着急逃跑,先狠狠的干他一下!——” 这时,马克西姆斯从车棚里钻出头:“斯巴达克斯,车里总共有60把短剑,15把长剑,15根长矛,方盾40个,原盾40个,头盔90个,胫甲90副,还有5张渔网……” “东西不少啊!”克罗斯听得兴奋,都忘了对马克西姆斯摆黑脸。 斯巴达克斯则有些吃惊:马克西姆斯能识文断字,他是知道的,但他不知道的是这个年轻人算术能力居然也很不错,这么快就能将车棚内的物资全部统计出来。须知,他们这些不是来自色雷斯、就是来自高卢的角斗士几乎全是文盲,绝大多数人十以内的算术还得数手指,唯有汉米尔卡可以依赖,但也远达不到马克西姆斯这么快的计算速度。 斯巴达克斯深深的看了马克西姆斯一眼,问道:“你之前所说的神殿还有多远?” 马克西姆斯立刻从车棚中站起,观望四周,对照原主的记忆,不确定的说道:“应该……没多远了,不超过五里地。” “带我们去,今晚我们就在那里歇息。” ……………………………………………………………………………… 马克西姆斯现在非常后悔将角斗士们带到了佛洛拉神庙,他们中的一些人居然对庙内的几位女祭司施暴,其中一位还是老者,借此发泄他们的欲望和对罗马人的愤恨。在人群中女祭司们那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如同皮鞭一样抽打着马克西姆斯愧疚的内心,他想要逃出这个让他异常难受的神庙主殿,却被一个角斗士拦住。 “马克西姆斯,克罗斯说了,你不能随意离开,赶紧回去睡你的觉。”这人双手抱胸,冷声说道。 从原主的记忆中,马克西姆斯找到了此人的名字,托尔克瓦多,一个高卢人,角斗士中的老手,克罗斯的拥趸。 你们TMD在干这些事,还想让老子睡着觉!……马克西姆斯压抑住想要骂人的冲动,语气变得强硬起来:“我要去见斯巴达克斯,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他,关系到咱们兄弟生死的大事!你不让我去见他,行,明天出了事你负责!” 托尔克瓦多被他唬得一愣:“你要去见斯巴达克斯?” “对!” “是什么事?” 马克西姆斯没有理他,转身往回走。 “等等!”托尔克瓦多让出大门,警告道:“你只能去见斯巴达克斯,不能乱走!” 马克西姆斯没有理他,径直出了殿门。 托尔克瓦多紧跟在后面,像押解犯人一样陪同他绕到了后殿。 虚掩的殿门透着光亮,马克西姆斯推门进去,正在里面商议事情的斯巴达克斯等人的目光立刻聚焦到他身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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