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叛徒,居然还有脸站出来!”克罗斯立刻冲了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胸口,扬起了钵大的拳头,他那满是伤疤的脸上有一双像狼一样的眼睛,射出噬人的凶光,他恶狠狠的说道:“你害死我们这么多的兄弟,现在——” “好了,克罗斯,现在不是闹内讧的时候,我们需要马克西姆斯的帮助!”果然,斯巴达克斯赶紧上前制止。 “呸!”克罗斯一口浓痰狠狠的吐在了马克西姆斯的脸上,这才心有不甘的被斯巴达克斯分开。 马克西姆斯伸手抹去脸上的痰,心里暂时松了口气:如果不是斯巴达克斯及时出手,他真有些害怕克罗斯会打死自己,因为在原主的记忆中这家伙虽然是学校的第二角斗士,但在他所参加的比赛中对手不是死亡、就是重伤,就连平时训练也经常导致同伴受伤,这是一个视人命于无物的危险人物。 即使克罗斯已经松开了手,但锐利的目光始终盯着马克西姆斯,犹如一把锋利的刀子刺得马克西姆心头发冷,竟让他有些后悔自己不该站了出来。 “马克西姆斯,你真的熟悉这里的道路?!”斯巴达克斯极其认真的问道。 马克西姆斯定了定神,自信的说道:“我就是在卡普亚长大的,在这里我闭着眼睛都能找到路!有我带路,我们很快就能离开这里,不过——” 马克西姆斯停顿了一下,略显卖弄的说道:“咱们现在的位置是在城南,从卡普亚城往南有两条大道,一条是阿皮亚大道,朝着东南,通向萨莫奈山区;另一条是阿尼亚大道,朝着南方,横贯整个坎帕尼亚平原,咱们走哪一条?” 在罗马以南,卡普亚是少有的一座被两条罗马大道穿过的大城,它是一个重要的交通枢纽,因此它不光农业发达,商贸也颇繁荣。 “应该去山区,更便于我们隐藏。”阿尔托尼克斯在一旁建议道。 “天快黑了,这个时候去山区不太安全,而且萨莫奈人也不好惹,咱们应该往南走。”虽然事发突然,发起暴动有些仓促,但斯巴达克斯心中早有计划,但他不打算在此刻托盘而出,所以另找个理由。 不过,大家听得也在理,卡普亚东边不远就是萨莫奈山区,萨莫奈山民贫穷凶悍,是奥克托拉图斯的一大来源(奥克托拉图斯是对那些自愿成为角斗士的罗马公民的称呼),他们所在的角斗士学校虽然没有,但是作为对手,在竞技场上却是没少碰到过,其实力不可小觑,于是再没人表示反对。 倒是马克西姆斯根据原主的记忆,壮着胆子建议道:“咱们从阿尼亚大道往南走,距离卡普亚大约七八里的大道边有一个佛洛拉神庙(佛洛拉,一位意大利的女神祇,植物繁茂生长的保护神),天黑了,我们可以到神庙里去休息。” “到时候再说。”斯巴达克斯不置可否。 马克西姆斯转身走向队尾,角斗士们看他的眼神已经有些异样,可见刚才科林斯的怒骂发挥了作用。 克罗斯黑着脸,提着短剑,紧跟在马克西姆斯身后,显然是要监视他、防止他故意带错路。 马克西姆斯心里有点发怵,但看到身旁的斯巴达克斯,他又定下心来。 队伍再次出发,虽然耽搁了一点时间,途经的巷道内依然是空空荡荡,附近的居民们已经意识到了角斗士学校的异常,但是没有人敢组织队伍前来阻拦这些杀人怪物,反倒是纷纷关门闭户躲起来。 在马克西姆斯的引领下,角斗士们很快就走出迷宫一般的街区,踏上了阿尼亚大道,不少人长出了口气,宽阔坚实的道路让整个队伍的前进速度为之加快。 m.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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