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起脚步顿了一下。 谢茸茸迈着大长腿,很快就跑到了苏起的面前。 “我…我们可以一起走吗?” 谢茸茸跑到苏起面前以后,又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可以。” 苏起婉拒了。 “啊?” 谢茸茸一愣,似乎没想到会被拒绝的这么干脆。 苏起说完以后,便自顾自的走了。 谢茸茸在原地待了片刻,随后一跺脚,还是跟了上去。 进入王城以后。 苏起随处可见虚空族人,这些族人大多都长得一副不符合人类审美的样子。 长得就千奇百怪。 大多像是动物的形状。 这时候苏起不由想起了妮娅。 虚空王族的四神兽之一,那大概是自己见过最符合人类审美的虚空族了。 但行走在这样的环境之中,也有种别样的异域风情。 苏起很快便找到了一间钱庄。 上面赫然写着:“虚空石指定兑换网点。” 苏起走了进去。 很快,一个大腹便便,有着紫黑色外皮的野猪人走了过来。 看起来有点凶神恶煞,但此时脸上正带着如沐春风的笑容:“这位客人,你要兑换虚空石吗?” “嗯。” 苏起点头。 “那您要兑换多少?现在的比例是一千比一。” 野猪人搓了搓手,眼睛里流露着独属于生意人的精明。 “你们这里的物价如何?” 苏起问道:“一块虚空石大概可以买到什么样的东西?” “一块虚空石可以住一晚旅店了。” 野猪人嘿嘿笑道。 “如此倒也不算离谱。” 苏起沉吟了片刻后说道:“先给我兑换一万块吧。” “好嘞!” 野猪人脸上露出一抹喜色。 这种大主顾是不多见的。 一万块虚空石那可是相当于一千万仙石! 苏起付清仙石以后,野猪人也交给苏起一万块虚空石。 苏起随手拿起一颗在手中把玩,发现这虚空石跟仙石的个头都差不多。 不过最大的区别就是仙石一般来说是四四方方的,而这虚空石珠圆玉润,看样子是精心打磨过的。 在这虚空石上面还印有编号,里面蕴含着庞大的虚空之力。 “客人,虚空石里面的能量使用完以后,可以回收。” 野猪人嘿嘿一笑:“回收价格是一百比一。” “不过必须要是这种印有编号的虚空石才可以回收,这一点您要谨记。” “多谢。” 苏起收起虚空石,随后扭头走出了店铺。 “难怪打磨的这么圆润,原来还有这种作用。” 苏起在心里想着。 野猪人目送着苏起离开,在他离开之后,一名伙计打扮的螳螂人走了过来:“掌柜,要不要劫了?” “劫你奶奶个腿!” 野猪人一巴掌呼在螳螂人的头上,獠牙森然可怖:“能随手拿出一千万仙石的人你以为那么好对付?” “而且我在这家伙身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大,你要找死千万别拉上我。” 螳螂人嘀咕道:“那么邪门吗?” 不过也没再敢提起劫这个字眼了。 …… 苏起出了钱庄以后。 看了看脑海中的地图,这王城距离王庭其实就一段路的距离。 “直接找上王庭?” 苏起在思考这样一个问题。 思索半晌以后。 苏起觉得没必要在这王城之中逗留。 反正他这一趟来就是为了把巫鱼给唤醒的。 顺便还可以去跟四大神兽叙叙旧。 不过现在这四大神兽应该还不认识自己。 打定主意以后。 苏起没有在王城中多加逗留。 转而从东侧的城门走了出去。 出了城门以后,苏起问了一下守卫:“请问我要去王庭的话要怎么去?” “王庭?” 守卫是一名鱼头人,他上下打量了苏起一阵,充满警惕地说道:“你要去王庭做什么?” “有一些事需要找女皇。” 苏起微微一笑。 “哈哈哈…” 鱼头人顿时大笑了起来:“兄弟们,他说他要找女皇?这真是天大的笑话!” 其他守卫也跟着笑了起来。 “这人类好像脑子有泡啊,他不知道女皇从来不接见其他种族的人吗?” “还想进入王庭,王庭也是他有资格能够进入的吗?” “这小子应该是一个傻子,兄弟们不要搭理他。” 这些守卫都是用虚空族的话交流。 苏起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是看到眼中的嘲讽之色,大概也知道这些人说的不是什么好话。 他有些无奈。 也懒得搭理这些守卫,扭头离开了。 而不远处的谢茸茸听到苏起的话后,也是一愣:“他竟然想去虚空王庭?” 随后她快步追了过来。 “等一下,你也要去王庭?” 谢茸茸问道。 “怎么又是你?” 苏起淡淡问道。 “你这是什么态度?” 谢茸茸翻了个白眼,随后叉着腰说道:“我可以带你去虚空王庭!” “你?” 苏起上下打量了谢茸茸一阵,随即笑道:“多谢女侠。” 这态度转变之快,让谢茸茸都有些措手不及。 “你…你跟我来吧。” 谢茸茸有些不自然地拢了拢头发,随即朝前方走去。 “你为什么要帮我?” 苏起好奇。 “没有为什么。” 谢茸茸一脸认真地说道:“父母说在外要多帮助别人,我看你不像是一个坏人。” “你分辨的出来吗?” 苏起有些好笑。 “我当然可以!” 谢茸茸理直气壮地说道:“反正我觉得你就不是一个坏人。” 很快。 两人走到了尽头。 这里显然又是一个码头。 不过这里的船只要小的多。 “你一会跟着我就行了,什么也不要说。” 谢茸茸叮嘱道。 苏起点头,他想看看这少女有什么办法。 很快。 两人走到了船只前方。 被一个蚂蚱头拦了下来:“站住,这里禁止无关人等靠近。” “我要去王庭。” 谢茸茸掏出一块令牌。 苏起瞅着这块令牌有些眼熟,随即恍然:“这跟我那个令牌很像啊,不过要小的多。” 简而言之,就是浓缩版的指引令牌。 看到这个令牌以后,蚂蚱人一愣,语气客气了几分:“请上船。” “走吧。” 谢茸茸对苏起说道。 苏起正想跟上。 又被蚂蚱人拦下了:“等等,他不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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