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父亲都已经死了十年了。” 关风月又补充道。 苏起抚摸着自己的下巴,思考着各种可能性。 不过最后都被一一否决。 “不管怎么说,你最近先跟着我吧。” 苏起说道。 “谢谢恩公。” 关风月真诚感谢道。 苏起的仙识再次透体而出。 确定附近没有其他人以后,方才把仙识收了回来。 如果那个凶手是为了他手中的这张地图。 那么他肯定会找上门来。 自己只需要耐心等待就行了。 想到此处。 苏起再次把地图掏了出来。 把地图拓印进了脑海里。 这其实是一张没有多少信息的地图。 寥寥数笔勾勒出了简单的地形和大概的位置。 但是没有任何的文字信息。 不过苏起注意到了一个特别的地方。 在这地图之上,有一棵巨大的树。 这棵树遮天蔽日,直通天际。 有点像是苏起在桃花城看到的那棵神树。 但是又截然不同。 地图上的这棵树明显还要硕大许多。 并且像是树纹还有树冠树叶都不太一样。 “看来要找到这个地方的关键就是要找到这样一棵树。” 苏起在心里想着。 他把地图收了起来,然后说道:“我们走吧。” …… 苏起回到了酒楼。 关风月走到酒楼门口的时候,明显有些犹豫还有惧怕。 显然,酒楼的那个小厮给她带来了莫大的心理阴影。 “哟呵!你这臭要饭的,还敢来!” 就在这时,一道狠厉的声音传来。 那殴打过关风月的小厮凶神恶煞地冲了出来。 他不等关风月说话,一脚就踹了过去。 接着,他脚一滑,整个人化作滚地葫芦,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 摔了个鼻青脸肿。 还搞不清楚状况的那些看客们纷纷发出笑声。 “哈哈哈,这家伙在做什么?表演杂技吗?” “看起来摔得很疼,其实真的很疼。” “好家伙,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听到这些嘲笑声。 小厮脸都气绿了。 他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怎么好端端的就滑了一跤? “噗嗤。” 小厮这狼狈的样子,让关风月也跟着笑出声来。 方才的惧怕也消散了不少。 “臭要饭的,是不是你搞的鬼?” 小厮倒抽了一口凉气,从地上爬起来。 凶神恶煞地说道。 “跟我没关系啊。” 关风月慌忙摆手说道。 “你这个臭要饭的,之前还装死骗我。” “现在还让我出糗,看我弄不死你!” 小厮强忍着身体的疼痛,一瘸一拐地朝着关风月冲了过去。 “哎哟!” 但就在这时。 他的脚下又莫名其妙的一滑,就像是被人绊了一下。 顿时一个狗吃屎摔在了地上。 “谁!” “到底是谁!” 小厮在地上羞愤地大喊大叫。 “我。” 这时候,一道淡淡的男声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小厮猛地抬起头来,想要放点狠话。 但是当看到这个青年以后,他的狠话都卡在了喉头:“……” 苏起看着小厮。 表情淡然:“怎么?” “没…没事。” 小厮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容:“我是说公子刚刚那一脚还蛮有劲的。” “一下子就让我摔了个四仰八叉。” 所谓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让小厮演绎的淋漓尽致。 他敢欺负乞丐,敢欺负比他弱的人。 却不敢对苏起抱有什么怨言。 这可是住上房的客人! 甚至一句话就能让他丢了工作。 “走。” 苏起没再看小厮一眼,淡淡对关风月说了一句。 关风月急忙跟了上去。 小厮脸上的恐惧未曾散去,他吞了口唾沫心想:“这臭要饭的怎么搭上这位大爷了?” “她长得又不好看,又邋遢,怎么可能被看上?” “难道这位大爷的口味比较独特?” “不如,我叫我家的那个臭婆娘也来试一试,说不准能被看上?” “如此一来,我还不立马飞黄腾达?” 接着他看到苏起给关风月又要了一间上房。 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想法,急匆匆朝着家里跑去。 把那些异样的目光,还有嘲笑的声音都甩在了身后。 “你们就笑吧!” “等老子成功了,你们一个个都得跪下给我舔脚!” 小厮越跑越快。 就连身上的疼痛感也都消失了不少。 …… “恩公,我住一间下房就好了。” 当关风月知道上房的价格后,吓得都手足无措了。 “让你住就好好住。” 苏起淡淡说道:“你的房间在我房间旁边,这样那凶手如果要来找你,我也能及时发现。” “好…好吧。” 关风月咬了咬嘴唇,然后说道:“恩公,这些仙石我以后一定会还您的!” “嗯。” 苏起点了点头,然后说道:“还有你这一身衣服也可以换掉了。” “之后收拾整洁一些。” “可是我没有换洗的衣物。” 关风月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我已经托小二去给你买了。” 苏起淡淡说道。 “啊?” 关风月愣了一下,没想到苏起竟然考虑的这么周到。 她鼻子又是一酸,差点又哭了出来。 不过最后还是强忍住了。 已经好久没有感受过善意的她。 在这一刻破防了。 “我以后一定要挣很多很多仙石!” “我一定要报答恩公!” 关风月在心里默默想着。 酒楼的小二腿脚很利索。 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苏起还给了那么多小费,小二自然腿脚飞快。 没一会就带回了七八件好看的女人服饰。 “客官,您看这些衣物可合你意?” 小二对苏起笑道。 “问她。” 苏起看了一眼关风月。 “姑娘,你看如何?” 小二立马转向关风月,没有丝毫鄙夷之色。 “挺…挺好的。” 关风月点了点头,随后匆忙接过这些衣物。 “那我就先退下了,有什么事都可以吩咐我。” 小二美滋滋地退下了。 这一趟挣了三块仙石的小费。 实在是美差啊。 “恩公,那我去洗漱了。” 关风月轻声说了一句。 “去吧。” 苏起点了点头,随后返回了自己房里。 足足一个时辰以后。 苏起的房门被敲响。 当他打开房门以后,一个堪称绝色的女子正一脸不自然地站在门口。 “你是。” “关风月?” 苏起不确定地问道。 气息的确是一个人,但这前后反差也太大了。 “嗯。” 关风月低着头,轻声应了一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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