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声音很微弱。 但是以苏起耳朵的灵敏程度还是捕捉到了。 “好像…有人在呼救?” 关风月竖起耳朵,脸上露出疑惑之色。 而苏起的仙识已经顺着呼救的方向延伸。 看到了埋在雪地里的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有点凄惨。 身子竟然只剩下半截,下半身已经消失不见了。 不知道是什么支撑着她,让她还没有立刻死去。 苏起皱了皱眉。 随手一挥。 漫天的风雪顿时倒卷。 那掩埋女人的积雪顿时也消散。 “刘大娘!” 关风月看到女人以后,惊呼了一声,急忙跑了过去。 此时女人还在不停往外渗着鲜血。 她的气息已经极其微弱。 或许是因为天气严寒的原因,她下半身断裂的伤口被一层厚厚的冰霜凝结。 大概正是因为这样,才没有立刻死去。 “救…救命…” 女人被冻裂的嘴唇还在不停呼救。 像是下意识的行为。 随着苏起和关风月的到来,彻底断了气。 “死了。” 苏起深吸了一口气。 即便是他想救,这个女人也不可能救的回来了。 “怎么会这样…” 关风月双目失神:“究竟是谁这么残忍?” 很显然。 关风月与这个女人是认识的。 苏起看了看女人的下半身。 伤口平滑。 显然是被人一下斩断的。 只是不知道她的下半身去了何处。 随后他的仙识笼罩了这片城郊地区。 这里总共有十三户茅草屋。 不看不要紧。 一看就发现了问题。 其中十二户的门前都有惨死之人。 都是被人斩断了下半身。 只剩下上半身留在雪地里,已经被厚厚的冰霜覆盖。 “凶手这是何意?” 苏起皱起眉头。 他的仙识扩散到了更远的地方。 但是没有看到半个人影。 说明凶手已经不再附近。 “你平日里就住这里?” 苏起问道。 “对。” 关风月回过神来,指着其中一间茅草屋说道:“我就住那里。” 这间茅草屋的房门也已经被破坏。 也是唯一一个没有尸体的屋子。 看样子,关风月到城里寻找食物的这一举动,还救了她一命。 “你的邻居们,都死了。” 苏起双指轻轻一抬。 这些积雪被清理,那十二具尸体也都显露出来。 “怎么会这样。” 关风月双腿一软,坐倒在地。 她的脸色发白,显然是被吓到了。 “你们平日里有得罪人吗?” 苏起问道。 “没有,绝对没有。” 关风月拼命摇头:“别说得罪人了,我们这里连狗都不稀得来。” “那就奇怪了。” 苏起沉吟了片刻说道:“如果这凶手抱有别样的目的。” “那么你是唯一的幸存者。” “他肯定会找上你的。” “那我要怎么办?我还不想死,恩公。” 关风月吓得六神无主。 “不用怕,这段时间你就跟着我吧。” 苏起说道:“正好看看这凶手究竟是何人。” “又抱着什么样的目的。” “谢谢恩公,谢谢恩公。” 关风月要磕头。 但是被苏起阻止了。 “不用谢我,先把他们埋了吧。” 苏起说道。 “嗯。” 关风月点头。 随后和苏起一起挖了个大坑,把这十二个人都埋了进去。 俗话说入土为安。 这也算是给这些暴死之人一个安慰了。 关风月偷偷抹了好几次眼泪,似乎是怕苏起看到。 有一句老话叫做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 或许关风月此时就是这样的心情。 在发生了这么一档子事后,她的情绪明显低落了很多。 不过还是强自打起精神说道:“恩公,我去给你找地图。” 说罢。 就一路小跑,跑回了自己的屋子里。 那破旧的茅草屋在寒风中摇摇欲坠,一副随时都会被吹走的样子。 苏起的心情有些沉重。 他恰好今日碰到了关风月,所以救了她。 但要是没碰到呢? 这样的事情,对于现在的仙界来说,每天都在上演。 这就是大寂灭以来仙界最真实的写照。 只有解决了危机。 仙界才会变得跟以前一样安宁祥和。 这或许就是师父的心愿吧? “啊!” 就在这时。 一声尖叫将苏起的思绪打断。 他一个闪身来到了关风月的屋子前。 此时关风月的面前竟然有一条鬼气森森的小蛇。 这条小蛇吐着蛇信,眼中闪烁着幽冷的光芒。 嘴里的毒牙更是寒气逼人。 “嗖!” 小蛇动了。 犹如闪电一般扑向了关风月。 但苏起的仙识更快一步。 直接轰在了小蛇身上。 这条小蛇浑身一颤,下一秒就变成了一条死蛇。 这蛇死后。 竟然化作了一缕黑烟消失了。 “看来是凶手留下的后手,这是要灭口啊。” 苏起皱了皱眉头。 如果关风月真的什么也不知道,这个凶手为什么要灭口? 这就很奇怪了。 是关风月有所隐瞒,还是她自己也不清楚? 关风月现在面如土色。 身子还在不停发抖。 似乎还没有从惊吓中缓过神来。 苏起将一缕仙元渡入她的体内,安抚了她的心神。 关风月这才慢慢回过神来。 “恩…恩公,给你。” 关风月手还在发抖,把一个精致的檀木盒子递给了苏起。 苏起接过这个檀木盒子。 将其打开,里面有一张已经泛黄的纸张。 而这纸张上面就绘制着一张地图。 苏起稍微瞄了一眼,就把地图给收了起来。 这个先不急。 现在最重要的是问清楚这条小蛇从何而来。 关风月又知道些什么? “看来凶手想要灭口。” 苏起淡淡说道:“你再仔细想想,你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或者得罪什么人?” “这条蛇又是从哪里钻出来的?” “我…我真的不知道。” 关风月抱着自己的头,脸上即惊恐,又茫然:“这条蛇是我把这盒子挖出来以后,突然出现的。” “盒子?” 苏起掏出檀木盒子又仔细打量了一阵。 一个想法冒了出来:“难道那凶手就是在找这张地图?” “你拥有这东西的消息,有没有告诉过别人?” 苏起问道。 “没有。” 关风月摇了摇头,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但是除了我以外,还有人知道它的存在。” “谁?” “我父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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