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起没有停留继续向前。 这一次他走得更踏实了一些。 脚下的路好像没有尽头。 那座只能看到轮廓的山依然笼罩在一片阴影当中。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 苏起听到前方传来了风铃的叮叮当当声。 他定睛一看,有一团莫大的阴影坐落在道路旁。 当他走近的时候,这团阴影散去。 露出了全貌。 竟然是一个驿站。 牌子上写着:“时光驿站。” 驿站人声鼎沸,有很多坐在这里把酒言欢的人。 语言也都是天南海北。 在驿站外面也摆放着好几张桌子。 此时只空出来一张桌子。 苏起有些不明所以地走了上去。 一名小二连忙从店里跑了出来。 “客官住店还是吃饭?” 小二笑脸相迎。 苏起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作答。 继续向前还是停留在这里? 似乎是看出了苏起的犹豫。 小二露出了了然的神色,笑着说道:“客官应该是第一次来这里吧,那建议您尝尝我们这里的特色菜再继续向前。” “再往前可就没有歇息的地了。” “你们这里是怎么收费的?” 苏起问道。 “不贵不贵,一桌子菜也就一千寿元。” 小二忙笑着说道。 “寿元当货币使用?” 苏起有些意外。 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沉吟了片刻。 苏起决定先在这里停留一下,打听打听情况再说。 苏起落座以后。 小二拿过来一块奇异的石头。 或者说是奇异的石板。 方方正正的一块,正好一个手掌那么大。 “客官,你把手放在上面就行,如果你想尝尝我们这里的特色酒,时光酿的话,可以再额外支付一万寿元。” 小二笑着说道。 “可以先试试吗?” 苏起假装犹豫地说道。 虽然他拥有无限寿元,但是该装的时候还是要装。 毕竟还搞不清楚这里的状况。 这样一个奇异的空间出现了一个驿站,本身就很奇怪。 “抱歉,时光酿太过珍贵,不可以试喝的。” 小二摇了摇头,又劝说道:“不过客官你看起来如此年轻,一万寿元对你来说只是九牛一毛而已,你看那一桌。” “那一桌的那个老头,他寿元都快用完了还是要来尝我们的时光酿,说明确实有独到之处啊。” “不瞒您说,这时光酿啊,可以加深对于时间法则的感悟。” 顺着小二手指的方向。 苏起看到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 这名老者面前摆着三壶酒。 看样子是支付了三万寿元换来的。 此时他的脸色通红,似乎是醉了。 “行,那先给我来一壶吧。” 苏起装作下了好大的决心,咬牙说道。 “好嘞。” 小二嘴角一咧。 然后把石板递到了苏起的面前。 “放上去就行了?” 苏起把手放上去后问道。 “对对对,等待片刻就行。” 小二忙点头。 随后石板亮起了光芒。 苏起在其中感觉到了时间法则的涌动。 很晦涩的时间法则,应该属于比较偏门的那种。 目前他还看不明白。 不过随着这时间法则的涌动,他体内的寿命有一部分也流失了。 可以忽略不计。 并且还会自动补足。 “好嘞,客官您稍等,我这就去给你备菜备酒。” 小二开心收回了石板,转身走了。 苏起坐在这里,四处打量。 他开始凝神去听周围那些人讲的话。 “你们听说了吗?大时山那边又爆发冲突了,听说死伤不少。” “正常,虚无的势力越来越大了,估计最后的胜者也是他们。” “不一定,矫正者这边还是有一战之力的。” “呵呵,矫正者这边都是一帮老骨头了,怎么跟虚无争?就那个什么陆长安,现在不也焦头烂额了吗?” “大势所趋,虚无的胜利已经不可阻挡。” “唉,管他呢,今朝有酒今朝醉,就算明天这个世界灭亡了,我们至少今天享乐了。” 苏起听得神情一动。 他听到了师父的名字。 同时也得到了一些关键的信息。 前方的那座山应该叫做什么大时山。 其中又分为虚无和矫正者这两个势力。 听他们的这个意思,矫正者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 想到这里。 苏起恨不得立马前往。 只是现在切忌莽撞,他便耐下性子继续听。 只可惜后来这些人都不讨论大时山的争端了。 讨论的都是一些风花雪月的事。 就在这时。 小二端着菜走来了。 他从托盘上取下了三菜一汤,再有一壶巴掌大小的酒。 “客官请慢用,如果还想再点的话可以叫我。” 小二笑着说道。 “好。” 苏起点了点头。 这三菜一汤都是很寻常的家常菜。 看不出什么特别的地方。 苏起拿起筷子,吃了一口之后才发现不同。 这菜里面竟然包含了浓郁的时间法则。 “什么情况?连菜都有时间法则?” 苏起愣了一下。 然后开始细细品味起了其中的法则之力。 可惜,都是他已经掌握的法则。 于是他又看向了那壶酒。 苏起打开了这壶酒,一股浓郁的酒香瞬间就飘了出来。 就连酒香之中也包含着时间法则。 苏起有些期待地喝了一口。 美酒入喉。 该怎么形容这一口? 就好像喝下了一整段岁月。 无数的记忆和画面在苏起的脑海里闪过。 那些被他遗忘在细小零碎里的时光在此刻都涌上了脑海。 就好像是人生从头开始了一遍。 一直走到了现在。 “这就是时光酿吗?” “好神奇。” 苏起放下了酒壶。 眼中有着怀念之色。 “喂,这位道友,可以给我喝一口吗?” 就在这时候,苏起耳边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 苏起扭头一看,竟然是邻桌的那个老头。 之前小二指的那个老头。 “你说这个?” 苏起扬了扬手里的酒壶。 “对对对,就是这个。” 老头忙点头,眼睛里写满了渴望:“我已经没有更多的寿元去换了。” “但这也是我用寿元换的。” 苏起淡淡说道。 “求你了,我就喝一口。” 老头一脸乞求。 “那我问你几个问题吧,如果你能回答,这酒就归你了。” 苏起笑着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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