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 洞外的风渐渐停了。 “快走吧。” 傅一天下了逐客令。 “你说的这一天到底是什么意思?” 走之前,苏起问了一句。 “没什么意思,去往41层,不要再回来了。” 傅一天摇了摇头。 苏起离开了。 既然傅一天不愿意多说,那他也不会浪费时间。 风暴过后的40层重力已经没那么恐怖了。 苏起感觉自己还有余力。 只是大风席卷过后的大地显得格外狼藉。 甚至连百年大树也都被刮倒了。 他穿过郁郁葱葱的森林。 寻找着通往下一层的方向。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 黑夜里,只剩下苏起走路的声音。 四周一片寂静。 天空中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 可能是被厚厚的乌云给遮挡住了。 但在这样黑的夜里。 苏起还是能够看清楚前方的道路。 从黑夜到白天,再从白天到黑夜。 苏起不知道自己走了几天。 可是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竟然又回到了那个山洞前。 不仅如此,那恐怖的重力风暴又一次来了。 遮天蔽日。 “怎么回事?我迷路了?” 苏起有些不明白。 他可以确定自己是没有走回头路的,怎么会又绕到这个山洞前呢? 不过由于风太大,他还是只能去往那个山洞。 刚走到山洞门口。 那个男人的声音就传来了:“你来了。” “这一次不要试图救我,等到风暴停止你就离开吧。” 还是类似的话。 “我们又见面了。” 苏起说道。 这次傅一天的话多了一些:“看来你已经察觉到异常了。” “没错,只要你不能在一天之内找到通往41层的入口,那么你就会从头来过。” “所以,我又回到了这里。” 苏起有些不明白:“可是我并没有走回头路,走着走着又回到了这里。” “这是40层的诅咒,或者说,是我的诅咒。” “整个40层都会因为我而受到影响。” 傅一天平静说道。 就这样。 过了一夜。 苏起又启程了。 这一次他刻意加快了步伐,又是从白天走到黑夜,然后从黑夜到白天。 他没有找到通往41层的入口。 果不其然,重力风暴又刮了起来。 他再一次回到了那个山洞。 “你又回来了。” 傅一天依旧平静如水。 这一次苏起打算问的更清楚一些。 “所以如果我无法找到41层的入口,我就会一直回到这里?” 苏起问道。 “是的。” 傅一天点头说道。 “既然如此,如果我在40层死了,按照规则,我是不是也能回到这里。” 苏起又问道。 “是的。” 傅一天又说道。 苏起好像有点明白了。 自己现在相当于是被拖进了循环。 如果想要脱离循环那就只能找到通往41层的入口。 而傅一天不同。 他只能一次次的循环,永远也无法脱身。 因为他被困在这一天了。 想通了这一层以后。 苏起又在思考着有没有办法能带着傅一天脱离40层这个循环。 也不是善心大发。 主要是想着如果把傅一天带到了其他空间,或者带出了自在塔,那么其他地方会不会因为他的原因也进入循环? “你可以脱离40层吗?” 想到这里,苏起问道:“既然你重复了这么多次这一天,你应该尝试过吧?” “不能。” 傅一天摇着头说道:“你已经带着我尝试过了,我无法脱离40层,那个入口,我根本进不去。” “我带你尝试过了?” 苏起愣了一下,然后又说道:“既然如此,你肯定知道入口在哪里,方便告诉我吗?” 傅一天又摇了摇头:“不是不告诉你,41层的入口比较特殊,它的位置是不停变化的,似乎并不受我循环的影响。” “我曾经有三千次走到了41层的入口前,只可惜最后又被送回了这里。” “那入口分别在哪些地方出现过?” 苏起又问道。 “都有可能。” 傅一天想了想说道:“甚至有一次就出现在了洞口。” 听到这个答案。 苏起眼睛一亮。 这样一来他完全可以守株待兔啊。 他的仙运如此之高,说不定明天就刷在了洞口? 想到这里。 苏起决定一天不离开。 这也方便他观察傅一天究竟是怎么被重置这一天的。 于是接下来的一天时间里面。 苏起没有离开这个洞穴。 时间一点点过去。 从白天到黑夜,再从黑夜到白天。 苏起紧紧盯着傅一天。 马上就要到重置的时间节点了。 就这样。 苏起看到傅一天卡顿了一下。 等他再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站在了距离洞口几百米之外。 重力风暴再一次刮了起来。 但这一次苏起没有挪动脚步。 他的眼里露出了沉思之色,任由狂风吹袭。 “不对…” “是时间法则。” “对!是时间法则!” 苏起的眼睛越来越亮。 在时间被重置的那一刻,他感受到了时间法则。 虽然极其微弱,一闪即逝。 但他还是感应到了。 这缕时间法则犹如电光火石在他脑海里划过。 他好像抓住了点什么。 “好高明的时间法则,如果能够掌握这缕时间法则,我的大罗天玑图说不定能够点亮第四层!” 苏起有些惊喜。 这当真是意外之喜。 原本以为进入这自在塔就是单纯的炼体,没想到还能顺带感悟时间法则。 傅一天应该是被人用时间法则给困住了。 所以在不停地重复这一天。 或者说,整个40层都被时间法则给困住了。 能够将时间法则运用到这种程度的人,苏起觉得对方一定是个大能。 苏起很快回到了山洞里。 “你来了。” 傅一天平静说道。 就像是一个敬业的npc,每次苏起来都会说上这三个字。 “傅一天,我也许有办法让你脱困。” 苏起说道。 傅一天完全没有惊喜,而是平静地说道:“不用了,这话你已经说过上万次了。” “我说真的。” 苏起认真道:“你是被时间法则给困住了,只要我能搞清楚这具体的规则,我就能带你脱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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