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起仔细回忆了一阵。 确定了这里的水肯定不是简单的水。 因为这里的水竟然蕴含浓郁的生机,同时还能大幅度强化他的肉身。 如果说之前他的淬体法是刚进入第六层。 那么现在第六层已经臻至圆满。 “看来我要继续向上了。” 苏起喃喃说道。 只要继续向上,他就还会碰到这种危机。 那也正是他提升的关键。 很快,苏起找到了通往上层的通道。 32层。 重力再次暴涨了30倍。 但是对于苏起而言已经无法构成任何威胁。 一直到了39层。 苏起才感觉到一点压力。 而在39层的时候,他竟然碰到了人,而且还不少。 他们都聚集在通往第40层的入口,好像在等待什么。 “哟呵,快看,有新人来了。” “看起来这么瘦弱,竟然能够抵挡这里的重力,看来这小子不简单啊。” “嘿嘿,细皮嫩肉的,我喜欢。” …… 苏起数了一下。 这里总共有十二个男人。 都赤裸着上身。 他们的皮肤被晒的黝黑无比。 竟然还泛着金属的光泽,光是看看便知道坚硬非常。 最关键的是,这十二个人都没有头发。 光秃秃的脑袋看上去有点喜感。 就像是十二只卤蛋一样。 这时一个男人走了过来,他的身高足足有2.5米,看起来就跟一个小巨人似的。 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苏起,然后说道:“你也是为了40层的宝物来的?” “什么宝物?” 苏起问道。 “你不知道?” 男人挑了挑眉,然后说道:“既然你不知道那就回去吧,这里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 “我要上去。” 苏起指了指入口。 “上去?” 男人的表情说不出的轻蔑:“就你这样的?你知道40层的重力比39层上涨了40倍吗?” “别以为你勉强能在39层活动就能去40层,那里不是你能承受得住的。” “所以你们聚集在这里是因为肉身不够强,不敢上去?” 苏起这才明白过来。 “诶,你这小子怎么说话的?什么叫肉身不够强?” “我们在这里就已经很强了知道吗?我们只是在等待一个机会,一个能上去的机会。” “这小子看起来不怎么样,口气倒是不小,别拦着他,让他去40层送死!” 那些壮汉对于苏起的话十分不满。 “说完了吗?说完麻烦让一让,我要上去了。” 苏起很淡定。 随后朝着入口走去。 众人看着苏起的表情各异。 有不屑的,有看热闹的,有轻蔑的。 就是没有上来阻拦的。 苏起没有犹豫,走进了通往40层的入口。 随后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这家伙真进去了啊?” “废话,就是不知道现在是不是已经被压在地上动弹不得了。” “嘿嘿,老六真坏,故意激这小子,现在40层的重力风暴估计正是肆虐的时候,上百倍的重力,那小子根本不可能承受得住。” “不过那小子的炼体法应该不凡,不然的话也不能保持着如此完美的人才,像我们这样的都快练成铁疙瘩了。” “哈哈,这小子上去死定了,到时候我们去摸尸,说不定他的戒指里面就有他修炼的炼体法呢?” “如果肉身还没被压扁的话,我要先用。” …… 苏起在进入40层的那一刻。 就看到了震撼的一幕。 天地间被巨大的龙卷风连接,大风呼啸,恐怖的重力犹如潮水汹涌而至。 这远远不止40倍重力! 但是这种重力对于苏起来说尚且还能接受,虽然有些艰难,但他还是能向前走动。 “先找个能避风的地方吧。” 苏起在心里想着。 在他前方不远处有一个山洞,苏起打算先去那个山洞里面避一避。 这不过短短数百米的距离他走了足足半个时辰。 主要是风太大,要不是他现在的肉身力量无比强大,恐怕已经被卷走了。 进入山洞以后,苏起感觉浑身一轻。 “你来了。” 就在这时,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 苏起愣了一下。 朝前方看去,一个男人坐在一处篝火前,火光将他的面庞照亮。 该怎么去形容他的表情呢? 平静中又带着厌世。 那双眼睛没有任何感情波动。 “你是?” 苏起走了过去。 “傅一天。” 男人平静说道:“这一次,不要试着救我了。” “什么意思?” 苏起有些不明白。 “你叫苏起。” 傅一天平静说道:“我很高兴你想要救我,但这就是我的宿命,所以这一次等风暴停了,你便走吧。” 苏起更是云里雾里。 他不知道傅一天在说什么,但是他既然知道自己的名字,难道其中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能详细跟我讲一讲吗?” 苏起坐了下来。 坐在傅一天的对面,看着他说道。 “你想听?” 傅一天没等苏起回答,便又自顾自地说道:“既然你想听,那我就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有一个倒霉蛋,被天道诅咒了,他只能活一天,或者说,只能活在那一天。” “每一次醒来,这一天就会重启,他试过挣脱,可无论是自杀还是逃跑,最后都会从这一天重新开始。” “不入轮回,也无法超脱,他只能活一天,也只有这一天。” “而那个倒霉蛋就是我。” 苏起听得似懂非懂。 只能活一天? 也就是说,傅一天会不断重复某一天,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那你怎么认识我的?” 苏起问道。 “因为你存在于这一天,我们已经见过三万多次了,你有两万次想救我,只可惜最后都失败了。” “所以这一次,你不要再浪费时间了,这是我的劫数,与你无关。” 傅一天淡淡说道。 苏起却陷入了沉思当中。 傅一天说他属于这一天,是什么意思? 自己明明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 想了一阵,苏起放弃了。 兴许是这个傅一天在胡言乱语呢? 虽然他知道自己的名字,但这也代表不了什么。 就这样,两人相顾无言。 只有洞外的风在呼啸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200/6865830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