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起穿过闹市,来到了一处相对人烟稀少的地方。 他故意加快了脚步,然后找准时机躲在了一处角落。 然后便是静静地等待。 果然,没过多久,一阵脚步声响起。 苏起的仙识透体而出,可以看到刚才的那个青年又出现了。 他站在原地四处张望,皱着眉头,似乎在为跟丢了苏起而懊恼。 苏起能够感受到这家伙不过是一个伪仙的修为,为什么会跟踪自己? 他没有贸然出去抓住这家伙质问,而是静静地观察。 青年在原地驻足了一会以后,便又走远了。 没过一会儿,他又走了回来,他现在确信自己已经跟丢苏起了。 “真是见鬼。” 青年嘀咕了一句,便打算离开。 而就在这时,他感觉到有人在拍他的肩膀。 他猛地回过头,就看到刚刚自己跟踪的那人正站在后方。 这让他心脏猛地一停,苏起这出现方式实在是有些吓人。 “你干嘛?” 青年面色强自镇定。 “为什么跟踪我?” 苏起淡淡说道。 “我哪里跟踪你了?这缘生城这么大,我四处瞎逛不行啊?” 青年装傻。 “岁月。” 苏起微微一笑。 “什么?” 青年愣了一下。 下一秒,他猛地瞪大眼睛,他感受到体内的生机在迅速消逝! 以这种恐怖的流失速度,用不了一天他就会变成枯骨! “等等!” 青年惊慌地喊道。 苏起不理他,岁月还在疯狂启动。 “我知道了,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拜托你停下!” 青年更加惊慌了。 苏起撤去了法则之力,却并没有让时间回溯,这青年一看就心怀不轨,没有必要给他回溯那些已经消逝掉的生机。 就那短短一分钟不到的时间,青年可以感觉到自己消耗了大概百年的生命。 在他的眼中,苏起现在俨然成为了一个可以随时掠夺他人寿元的恶魔。 “你跟踪我做什么?” 苏起淡淡问道。 “我也是受人所托,迫不得己。” 青年面带苦涩地说道:“现在高家像疯了一样,全城搜寻戴罩袍的修士,一旦确认就会实行秘密抓捕,我也是被抓捕的一员,可他们要找的人不是我。” “但是如果我想自由,就必须再找到另一名戴罩袍的修士,待他们抓捕以后,再让我自由。” “所以我跟踪你也是迫不得己啊。” 苏起眼睛眯了起来。 高家抓戴罩袍的修士? 为什么会抓戴罩袍的修士? 难道是在找他? 苏起敏锐地感觉到了不对劲。 如果真的是找他,那么他在这大街上晃悠就十分危险了。 这青年已经盯上自己了,说不定还会有更多人盯上他。 苏起相信高家抓戴罩袍的修士绝不是抓着完,而是有更大的阴谋。 “你知不知道高家为什么要抓罩袍修士?” 苏起淡淡问道。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青年摇了摇头,然后又急忙说道:“但是我被抓去以后看到了一个老头,这老头给我的感觉很可怕,他只看了我一眼,摇了摇头,我就被高家丢出来找人了。” “不过根据我的猜测,应该是有新飞升的修士来了缘生城,这高家也没少做这种勾当,只是这次的动静格外的大一些。” “不过前辈你也不用担心,你那么厉害,肯定不是他们要找的人。” 青年拍着马屁。 苏起皱着眉,看样子这高家要找的人的确是他了。 就是不知道他是怎么暴露的。 知道他是新飞升的修士的人只有陈凡一行人。 可是想到陈凡的表现,苏起相信应该不是他们。 想了一会没有头绪,苏起也不去想了,他现在要做的便是尽快隐藏自己。 “走吧。” 苏起对青年说道。 “多谢前辈,多谢前辈。” 青年连忙道谢,然后扭头便跑。 苏起不是没有想过要把这青年留下。 但这是在缘生城内,如果杀了人,那么麻烦会更大。 说不定很快就可以追查到他的身上。 毕竟这可是仙界,能够动用的手段实在是太多了。 苏起站在原地思考了片刻,规划好路线以后便开始出发了。 这条路线途径的人流最少,希望这样能让他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到客栈,而不被高家的这些探子发现。 在知道这么一件事以后。 苏起就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只要有疑似探子的人他都能够第一时间分辨出来。 还好一路上都没有碰到什么可疑人物。 可是当他回到客栈门口的时候,他就看到了有两名疑似探子的人,站在门口,用犀利的目光逡巡着来往的路人。 趁他们没有看到自己之前,苏起连忙躲到了阴影之中。 现在怎么办? 苏起脑海中飘出来一个念头。 如果这两名探子不走的话,他根本就不可能回到客栈之中。 好在等了半个多时辰以后,苏起看到从客栈内又走出了一个男人。 这个男人带着两个探子离开了。 等到他们走远以后,苏起方才动身朝着客栈内走去。 刚一走进客栈,苏起就看到一片狼藉,而关山正在收拾。 看到苏起回来,关山眼中闪过一抹异色,随即说道:“客官,你怎么还敢回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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