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起愣了一下。 初晓还是面瘫脸。 而邓忘雨的脸彻底黑了。 “邓思雨!你这丫头简直口无遮拦,胡言乱语。” 邓忘雨斥责了一句。 然后对苏起说道:“苏兄,别听这丫头胡言乱语,算命先生说过她克夫,谁做她的夫君那可是会倒霉八辈子的。” “邓忘雨,你不要胡说!” 邓思雨瞪着眼睛说道:“老娘要是嫁不出去就赖你。” “那就赖我好了。” 邓忘雨满不在乎地说道。 “变态妹控。” 初晓面无表情地说道。 邓思雨偷偷竖起大拇指。 心里说了一句就是就是。 邓忘雨脸色一黑后说道:“你们这些没有妹妹的家伙懂什么?走了。” 说着,强行拉着邓思雨离开了。 只是在离开之前,邓思雨还恋恋不舍地回头看向苏起。 直到两人走了以后。 初晓看向苏起:“走?” 苏起摇了摇头说道:“你走吧,我还有点事。” “哦。” 初晓应了一声,随即冲天而起离开了。 现场又剩下苏起一人。 他腾空而起,朝着星辰殿飞了过去。 酒剑仙是星辰殿的,萧秋风也是星辰殿的。 正是因为这二人导致了宋潇湘的离去。 而且差点把他打个半死。 今天便是复仇时刻。 星辰殿的大部队离这里并不远。 现在他们都还不知道邓思雨已经被偷偷换了出去,就连萧天也身死道消了。 苏起刚靠近星辰殿的队伍五里,无数的神识已经向他扫了过来。 “什么人!” “本殿队伍所在之处,五里之内禁止靠近!” “速速退去!” 这些神识都带着强烈的警告气息。 苏起自顾自掏出了困龙剑,表情很是淡然。 然后他轻轻擦拭了一遍剑身以后,施施然抬起了剑。 “好胆!竟然敢对我殿如此不敬!” “大胆狂徒,给我死来!” “你站在此地不要走动,我这就来取你狗命。” 听到这些话。 苏起嘴角微微一咧。 随即猛地一剑斩出。 嗤—— 破空声传来。 金色的剑芒冲天而起。 “唰…” 剑芒几乎是瞬息间就跨过了五里的距离,正面轰在了星辰殿的队伍之中。 “轰!” 大地崩裂! 这近万丈的剑芒刹那间就将星辰殿给淹没了。 方才那些还叫嚣的人,于此刻尽数湮灭。 下到筑基,上到大乘,无一幸免! 只要被这剑芒刮中,瞬间就会被撕成粉碎。 “轰隆隆!” 这一剑带来了二次的崩裂。 苏起立于半空之中,眼前宛如末世的一幕,甚至没有让他的表情有丝毫的变化。 狂风吹来,青衫在风中猎猎作响。 这一剑,似乎斩尽了苏起的遗憾。 那一天,他没有斩出这样的一剑,宋潇湘离开了。 今天,他补上了那一剑,虽然伊人不在,但也没有遗憾了。 …… 1号世界传送门处。 邓忘雨刚想进去。 忽然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过了身。 邓思雨也瞪大了眼睛,跟邓忘雨看向了一个方向。 “哥,好狂暴的剑意,你感觉到了吗?” 邓思雨的美目之中流露出丝丝震撼。 “当然。” 邓忘雨却浮想联翩:“可为什么我感觉这剑意是冲着星辰殿去的?” “难道有绝世大能对星辰殿出手?可也不对啊,这1号世界哪有敢跟星辰殿作对的人?” “难道是苏兄?” 邓忘雨冒出了一个可怕的想法,连他自己也都被吓了一跳。 他想起了苏起之前说的一剑灭之。 那时候他想的是你就吹吧,可这一刻他竟然动摇了。 难道苏起真的这么强? “哥,我们去看看吧?” 邓思雨连忙说道。 “走。” 邓忘雨说道。 他也属实是好奇,究竟是谁斩出这样的一剑。 如果是苏起的话,他的动机是什么,自己不都把人救出来了吗? 在赶去的路上,邓忘雨碰到了朝着传送门赶来的初晓。 此时初晓正闭着眼睛,面向剑意传来的方向,脸上终于不是面瘫脸,竟还多了一丝虔诚。 “初晓兄,一起去看看啊?” 邓忘雨说道。 初晓睁开了眼睛,点头道:“好。” 三人很快便来到了刚才的地方。 眼前的一幕,让三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整个云野,以星辰殿驻扎的地方为界,被斩为了两截,还可以看到裂缝中的云海。 而方才星辰殿队伍所在的地方,此时已经消失不见了,偶尔可以看到几片破布。 那是被撕碎的衣物。 半空之中,苏起缓缓收回了剑。 此时的他,那股出尘之气已经到了极致,似乎随时要踏碎虚空飞升一般。 “苏兄,这是你干的?” 邓忘雨难以置信地说道。 邓思雨看苏起的眼神更加崇拜了,小星星都要从眼睛里飞出来了。 “你们怎么回来了?” 苏起有些奇怪地问道。 “厉害。” 初晓竖起大拇指说了一句。 “苏兄,还好没叫你出手。” 邓忘雨有些后怕地说道:“你要是给他们来上这么一剑,我妹恐怕就没了。” 邓思雨吐了吐舌头说道:“哥,我要是能死在这么一剑之下,我觉得此生无憾了。” “又在胡说?” 邓忘雨一把捏住邓思雨的脸。 而苏起脑子里则闪过了一个词:“恋爱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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