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训场拉练的荒唐结果,让整个七连始料未及,甚至整个702团上下都带着几分不敢置信。 这么多年下来,钢七连的大名如雷贯耳,专打硬仗从不掉链子的名声,那是一分一毫打出来的。 就连团长都专门找高城问询过,只是在高城咄咄逼人的态度下,无奈的挂断了电话。 当然除了挂电话,他一时间也没什么好办法,谁叫许三多当初就是他给送过去的,现在高城一门心思就想把人送走,说七连根本容不下他。 在这一点上,高城还真没有丝毫夸张,现在的许三多,在整个七连之中就是一个异类,除了史今会跟他说两句话,就再也找不到一个愿意跟他沟通的人。 重回驻地后,伍六一就将目标盯在了白铁军的身上,用他的话来说:七连有这么一个废物就够了,绝不能再出现第二个。 所以白铁军麻了,他终于体会到当初温涵每天加练的快感,练得他几乎魂飞天外,每天看着宿舍的大门口望眼欲穿,就是回不去。 可他不知道,他这会儿心心念念的温涵,也没有比他好上多少。 集训营地外的低矮山坡之中,温涵和王秋一左一右的趴在地上,身上披着吉利服,四周做了细致的伪装,将两人的身影几乎融入了周围的环境当中,远处看还真未必能看出这里藏了两个人。 “老温,咱们在这里蹲守,真的能等到‘鱼’吗?” 王秋趴在地上,身体时不时的小幅度颤抖,毕竟这可是身处北方,时间又到了寒冬腊月的时节,在山里趴了一个晚上的时间,没冻出个好歹来,就已经算是身体不错了。 当然,之前在训练营的时候,穆雷都是专门对他们教导过抗寒冷训练,只是训练的时间稍短,能学到的东西十分有限。 温涵趴在一边,同样没有好到哪里去,要不是靠着意志力强撑着,这会儿怕是也要打摆子了。 “再等等,其他的几个区域,陆续已经出现了枪声,也就意味着我们这批结业成员至少有三分之一报销了,而对方动用枪械,应该是时间拖得太久了而他们的人手也不是很充分,这片区域应该就剩下我们两个了。” 说到这里,温涵轻微的调整了一下身体的位置,看向太阳确定了一下时间才说道:“天黑之前,快速撤离,脱离这片区域。” 之前的投放,属于分批式的投放,整个营地最后参与考核的学员共有三十多人,温涵是第一个被送进大山的,随后他听到过至少十几次发动机的声音,而车辆的最后行驶方向以及停车位置,间隔在几公里左右。 在温涵所在区域附近,他就只找到了王秋这一个同伴,至于那个所谓的山中物资,就是仅有的一壶水和一件吉利服。 蹲守在这个区域一天后,温涵决定该离开了。 “我觉得,这个地方其实也挺不错的,虽然冷了点,但总好过被当成兔子追的满山跑要强吧。” 王秋之前可是被追惨了,也是他比较倒霉,刚刚发现了吉利服,都没来得及穿上,就被两蒙面人发现了。 好家伙,王秋就是被这两个人追的怀疑人生,差点跑出心理阴影。 一听说天黑前要离开这个安全点,顿时有点不太愿意。 “你觉得这里安全吗?”温涵时刻盯着不远处的丛林,分析着其中的每一丝变化:“现在我们还有大概二十人左右,散布在整片林子里,对方来了多少人我不知道,但应该不会太多,所以要抓捕我们有些难度,可一旦被淘汰的人多了,他们就会空出手来专门对付我们,到时候他们完全可以围追堵截,想跑都没机会了。” 王秋也不傻,伸手在头上抓了抓点头道:“所以,咱们要提前跳出搜索圈。” 两人正说着,温涵耳朵一动,连忙提醒王秋闭嘴。 “咔嚓” 还想再说什么的王秋,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吓得急忙闭上了嘴。 没过多久,两个身穿作训服的身影出现了。 这一身作训服,无疑是王秋的心理阴影,当初就是被这两个人追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当初这两个人,还是赤手空拳的追他,现在可好了,这哥俩连枪都拿出来了。 从这两人身上的装扮,倒也不难猜测他们的身份。 随着两人越走越近,王秋更加不敢乱动,只能用眼神示意温涵,趁着现在还有机会,赶紧撤走。 原本两人藏身的位置就不远,现在对方两个人都往他这边走了,王秋自然不想再牵连温涵。 可温涵就好像没有看到他的眼神一样,趁着两人转身的瞬间,突然从隐藏地点冲了出来,几步距离眨眼即到。 前面搜索的人明显听到了动静,转身抬枪瞄准,却被温涵一脚踢开了枪口,欺身而上双手锁住对方的手臂,顺势一个背摔。 另一边的搜索手还打算救援,却被草丛中冲出的王秋死死牵制住。 在训练营的时候,格斗术可没少训练,在整个训练营中,温涵的格斗能力绝对是出类拔萃的,就是穆雷面对他的时候都要谨慎不能被他近身。 王秋在格斗上就没有多高的造诣了,但这小子下黑手绝对是高手,掏裆插眼被他玩出了花来。 所以被他缠上的那位也算是倒了霉,没有第一时间将他‘击毙’,在想脱身就难了。 几分钟后,两名搜索队员都被按倒在地,王秋这会儿拿到了枪,整个人光焕发,差点都要斗起来。 “哥儿俩,老a出来的吧?” 温涵从两人身上搜索了片刻,除了两个弹夹之外,也就是两包压缩饼干能用得上。 至于身份的问题,温涵也就是随口一问,却不想对方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防备。 温涵这才想起来,a大队可是军区高保密部队,身份不够不可能知道他们的大名,自己这一说,八成这哥儿俩已经在想着怎么回去跟领导写报告了。 “行了,不为难两位了,不过你们现在已经阵亡了,在这歇会儿吧!” 说完,温涵也不打算在这里停留,拉着满脸疑惑的王秋,飞快的消失在原地。 留下两名老a坐在原地,相视一眼,转身就往反方向跑。 山下一处帐篷中,袁朗大马金刀的坐在几台监控设备前,满脸坏笑的看着。 似乎监控中出现了什么让他开心不已的画面,时不时吧嗒下嘴,像极了过来看热闹的看客。 他可不知道,他现在的这幅表现,落在孟轲的眼中是何等的刺眼。 “队长,好消息,温涵出现了,两人从b35地区,往c96方向机动,预计半小时后就能赶到。” 穆雷突然从外面进来,全副武装的咧嘴一笑,充满了邪恶气息。 似乎温涵的出现,让他苦等已久了。 袁朗一听也来了兴致,伸手抓起桌上的步枪,用力的一拉枪栓:“东西都送给他了?” 一说到这件事,穆雷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别提了,这小子鬼精,除了武器和食物补给,什么都没有带走,现在只能推测大致的方向。” 之前针对温涵的计划,穆雷可是想了好久,最后还专门找了两个人演了一场大戏,可惜最后的结果不佳。 倒是袁朗嘴角渐渐带起了笑容,笑着看了一眼身后的孟轲说道:“没关系,我叫人带了军犬过来,想找他还难吗?” 两人这些话并没有背着孟轲,说完就带人出发参与到抓捕当中。 留下孟轲一个人暗骂这帮人真不是东西,根本就没有任何底线可言,为了抓捕这些参训人员,他们简直是无所不用其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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