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萧云琛牵着蒙着面纱的离落来到前院时,宴会已经接近尾声,只有零散的一些人在交谈,其他远道而来的宾客大多回房休息了。 离落看着人员稀少的大厅,顿时有些失望,本来还想借此机会见识一下这些名门正派有何风采。 这时,一阵急切的脚步靠近,“萧贤侄,是你吗?”一道惊喜的声音随之传来。 “高伯伯,您也来了。”萧云琛看到来人颇有些惊讶地说:“您已经好几年没来闲云山庄了,身体已无大碍了吗?” 高升轻叹一口气,感慨地开口道:“唉,前些年与人争斗,落下了一些内伤,这些年已调养好了,就是不宜再动武。” 接着他又说:“现在是轮到你们这帮年轻人的天下了,我这老骨头也该退了,这次我是带了徒弟和闺女前来,让他们在交流会上露露面,多结交一些江湖朋友,然后见识一些门派前辈高人的风采。” ”高伯伯的徒弟想必也是年轻才俊,要多在江湖走动走动,积累多点经验。”萧云琛面带儒雅的笑容说道。 高升看着容颜俊秀,谦谦君子的萧云琛,心头一动,如果能将自己的闺女许配给他,以后就有闲云山庄做靠山,自己也可以高枕无忧了。 心里打着如意算盘的他这才发现萧云琛身后的女子,只见女子脸上蒙着一层薄薄的轻纱,露出的眼眸妩媚动人,一袭红衣衬得肤如凝脂,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 高升看到这么一位绝美女子,也怔愣住了。萧云琛见状眼神骤冷,他向前一步,挡住了高升的视线,语气淡淡道:“高伯伯,给您介绍一下,她是我未过门的娘子。” 高升这才发现自己刚才失礼了,连忙尴尬地说道:“原来是未来的少夫人呀,失敬失敬。” 离落看着萧云琛还需要去应酬,便轻声在他耳边低语:“你先忙,我去别的地方逛逛。”说完不忘手指在他的掌心勾一勾,然后娇笑着走开了。 离落沿着走廊找到了正在到处闲逛的风怜。 只见风怜轻摇着一把蒲扇,倚靠在亭子的围栏上,姿态妖娆动人,乍一看只会觉得是一位美貌的女子,不熟悉他的人不会知道,这位楚楚动人的女子其实是个男的。 “风堂主兴致这么好,在正派的地盘也这么放松呀。”离落走近轻声说道。 “唉呀,大人,我们又见面了,真有缘呢,上次奴家还没来得及问您,怎么不让奴家来服侍您呢。”风怜开口嗔怪道。 心底一阵严寒,离落眸光一沉道:“少给本座添恶心,说吧!今天有没有遇到什么可疑的人?” 风怜唇角轻扯道:“大人真扫兴,可疑的人倒是没有看到,只是看到一些同行。” “同行?”离落不禁一怔。 “是呀,和我们万毒教齐名的玄阴教竟也有人混进来了,事情变得很有趣了。”风怜幸灾乐祸地轻笑起来,他眼中带着寒光,能看到正邪对战,尸横遍野正是他的乐趣。 离落心底一沉,杀意骤现,语气凌厉地说:“查清楚,然后将混进来的杀了。” 看到自家圣女竟面露怒意,风怜似笑非笑地说:“圣女大人动怒了呀,看来山庄里真有您的小情郎呢……” “哼,怎么本座的话不够份量了吗?还是本座得拿圣令才能请得动风月堂办事。”离落轻眯眼睛威胁着说。 风怜心中一凛,万毒教等级森严,不会纵容以下犯上的存在,他讨好地笑道:“圣女大人别生气呀,奴家只是开个玩笑。怎么可能不听大人的指令呢?” “行了,别废话,弄清楚他们的目的,然后清除掉!”离落语气冷然地吩咐。 “圣女大人,不是风怜不想帮忙,而是这次玄阴教来了两个老怪,武功奇高,我们可能人手有些不足。”风怜摊着手无奈地说。 “来人是玄阴教的两大护法,其中左护法的武功排名仅次于我们教主,但也在您之上,奴家和您勉强可与之打个平手,但他们还有右护法,武力也不容小觑。他们要对付闲云山庄,我们还是别趟这次的浑水了。”风怜难得严肃地分析道。 “……总之不敌就用毒!那右护法虽然武力不弱,但是你应该能应付得了,就交给你了,其他人本座来对付。”离落面色不变,纤手一抬从怀里带出了一个瓶子。 风怜一看那瓶子,微眯了双眼,心里有点意外离落这次的操作,连平常很难得到的万毒教奇毒——摄心都拿出来了,看来圣女大人是铁了心要保闲云山庄。 略微沉吟了一会,风怜眼中精光一闪,垂首恭敬地道:“行吧,既然大人已经决定,奴家也不再阻拦,定会为您拦下右护法。” 离落见风怜服从命令,便不再与之交谈,而是急匆匆地离开了。 看着离落离开的身影,风怜低垂的眼眸抬起,重新摇着蒲扇,嘴角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只听他喃喃低笑着:“圣女大人,山庄里可不止这一波势力哦,看来今晚有一出好戏要上演了。真令人兴奋呀!” 不知实情的离落正在脑海里焦急地询问圆圆:这次武术交流大会人员混杂,刺客很多都无法辨认,萧云琛会不会出现危险? 圆圆淡定地回答:大人,请放心,男主可是这个位面的气运之子,一定会化险为夷,我们可不能过多干涉剧情。 离落心里虽然知道萧云琛是男主一定不会出事,但还是不想看到他受伤。 来到外院,离落顺手拦住一名侍女问道:“有看到少庄主吗?他去哪了?” 侍女恭敬地回道:“姑娘,少庄主去了大公子书房议事。” 管家这时也看到离落,急忙走过来说道:“姑娘,你原来在这呀,可让我好找,少庄主交待我如果看到姑娘,让姑娘不用等他,先回内院休息。他议事完就会回去。” 本来想快点过来提醒萧云琛今晚要小心的,但是眼下已快傍晚,再布局防备事宜已赶不上了,离落轻叹了一口气,只能先回内院了等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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