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闲云山庄迎来了一年一度的武术交流大会,五湖四海的英雄豪杰齐聚,只要是持有名门正派的名帖,闲云山庄皆会盛情招待。 山庄外院人声鼎沸,热闹非凡。到处是各路名门正派人士交谈的声音。山庄内的每一间客房都住满了人,山庄里的家仆和侍女是异常忙碌,都在为这些来访的侠士们提供吃食和酒水。 此次大会将进行三天,作为山庄的大公子沈慕舟领着白星辰在前院宴请这些侠士。 因为是第一天,大家都需彼此熟悉一下对方,因此并没有开始武艺上的交流。有些小辈是在门派长辈的带领下来参加这次大会的,只为增长一下见识,认识更多的名门正派的侠士。初出茅庐的他们都非常好奇闲云山庄的武术交流大会是怎么样的,都充满了期待。 相较于外院的热闹,内院却一片安静祥和,丝毫不受影响。 药园里,一个瘦小的身影蹲在地上摆弄药草,只见她将地上的药材快速分门别类地放好,阳光照在她身上,显得她十分娇小。 来了药园几天的谢婉月身心受到严重的创伤,特别是对上三公子祈轩这个奇葩,她更是无言以对。 来到药园的第一天,她不仅打扫了整个院子,还需要将晒好的药材搬到库房,累得她腰酸背痛,当晚还接受到了思想上的暴击,她收到了这位三公子送的核桃,小厮说三公子叫她多吃点核桃补脑,气得她翻来覆去睡不着。 第二天,她才刚一睡醒,那个小厮带了几本厚厚的药理书又来传话说三公子让她学习药理,以后药材让她来管理,她当场头晕脑涨险些晕倒。 经历了几天的恶梦,谢婉月越发觉得自己要快点找到圣女,去她那里服侍。 就在她正计划着怎么逃离这里,后面传来一阵声响,“月……”只见那白衣胜雪,面如冠玉的青年站在她身后,面无表情地对她说:“药。” 经过几天的相处,她终于明白这位惜字如金的青年是怎么将一句话缩成几个字。就连她的名字都只叫最后一个字,每次被喊得这么亲昵,自己都寒毛直竖,想叫他闭嘴。 看到谢婉月呆站着没有反应,青年好看的眉眼皱了一下,再开尊口:“回,药来。” 谢婉月立刻反应过来,一听这话,在脑海里自动翻译成:回神,拿药来。立即将自己分好的药交给他。祈轩接过药又悠悠开口:“月,饭。” “…………”谢婉月懊恼地直扯头发,自己昨天为什么要去小厨房做饭,还被他看到,而且做的东西还合他胃口,以至于现在自己不仅成为药童,还要充当厨娘。 祈轩见她又没反应了,从怀里拿出一样东西递给她,谢婉月一看又是核桃,气得她咬牙切齿,真把她当蠢孩子了吗? 凉亭里,离落看着圆圆给她放出来的女主在药园里的图像,她沉默了,这祈轩虽然长得好看,但是性格也太不讨喜了吧,女主会喜欢吗? 离落托着腮,手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话本陷入沉思。 萧云琛走进凉亭看到女子正在托腮沉思,金灿灿的阳光透过斑驳树叶照在她身上,有种温婉宁静的感觉,让萧云琛的心也变得柔软起来。 “落儿,在想什么呢?”萧云琛缓步来到离落的身边坐下,动作优雅地为她倒了一杯茶水。 “……没什么,你不用去外院帮忙吗?”离落慢慢地从躺椅上直起身子,眨着美眸问道。 “众人只知道闲云山庄如今的主事人是大公子,我在不在场并不重要。”萧云琛毫不在意地说,似乎山庄主事人不是他,对他而言并不重要。 “虽然今天不用去,但是明天的武艺交流,我还是得出去应付一下的。”萧云琛略略无奈地说。他对这种江湖切磋一向不感兴趣。 眼眸轻转,离落开口道:“今天英雄豪杰会聚,场面铁定很热闹,不去见识一下也太可惜了,你陪我一起去外院瞧一瞧吧。”离落扯着萧云琛的衣袖撒着娇。 “这……没什么好看的。”吞吞吐吐地说出一句话,萧云琛眉心蹙了蹙,极不情愿离落出去见识那些名门少侠,他的落儿这么美,如果那些少侠喜欢上落儿,他还需要去为落儿挡下这些狂蜂浪蝶。 看出萧云琛眼底的不情愿,知道他这是吃醋了,离落摸上他的脸笑靥如花道:“我只是去瞧一瞧,你如果不放心,我可以蒙上面纱,然后找个地方躲起来看。这样总行了吧。” 轻覆上离落的手,萧云琛压下心底的占有欲,柔声说:“那好吧,既然落儿想看,我们就一起去瞧一下吧,如果有少侠前来搭话,你千万不要理他们。” “好好,走吧,我的大醋王。”离落忍俊不禁地笑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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