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生眼中露出一丝惊讶,若有所思。 “倒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魔道的位格,里面的条件都很严酷。” “第九晋升第八,可是要斩俗缘的。” “他居然将这种功法传给自己的儿子?” “实在不能理解他的脑回路。” 看到了疑似法器的物件,但苏长生还是没有100%的把握,确定是李成龙。 “李文忠到底是死在我的手里,黑阁的人还在调查这件事儿。” “不如就让他们试探一下李成龙,如果顺利,就能挖出一个隐藏的大boss。” “还能顺便帮我斩草除根。” “没了苦主,黑阁也就没必要再找我了。” “我也能完成夜莺的任务?” “一石三鸟。” 苏长生微微思索,已经有了决定。 悄然无声离开了这里,在伯爵府外缓缓浮上地面。 转眼就到了第2天。苏长生开始收割愿力,他要准备自己的行动了。 苏长生正在大街上寻找目标,忽然停住了脚步。 自己租赁房间里的稻草人被惊动了,附着其上的愿力,已经和他的精神连接在了一起。 苏长生的房屋中,一道人影推开了房门,黑阁的巡察特使花白楼来到了这里。 他的目光左右打量,肩膀上一只老鼠正在东闻西闻,小眼神里弥漫着疑惑。 花白楼面色凝重,“有意思,所有的气息都被清理了吗?” “真是敏锐的人!” 木桌上,一个稻草人的目光看向了他。 一个声音缓缓响起。 “你找我吗?” 花白楼的目光看向了桌面,有些惊讶的看着立在那里的小小稻草人。 “你是李二郎?”花白楼眼神闪过一丝惊异。 “是我?我很奇怪,你怎么找到我的?” 苏常生透过稻草人问道。 花白楼微微笑了笑,“其实很简单。” “最近我一直在城中搜索你的痕迹,我发现你在收集流民之血,这应该是炼制流民位格的材料。” “你还经常帮助普通的流民,根据我的观察,这些流民都是绝望的人,拿到你的银子之后,他们获得了希望。” “这是典型的神道-第九位格-百怪的位格神通:愿力。” “你通知王东来白莲要造反,暗中参与了围剿的事情,还杀死了白莲教的两位香主。” “这种奇特的力量,只有百怪可以做到。” “周书全和你见过,当时你手持鬼器,他还以为你是鬼差,显然你是故意这么做,为了骗他,让他错认你的位格,对你判断失误。” “综合你的很多事迹,我也问过了很多和你接触过的人。” “我知道你的面孔可以经常改变,所有人见到的你,都不是真正的你。” “人在这个世界上活着,就必然会接触各种各样的人。” “你花出去的银子,金钱也许就会有和你有着紧密交流的人。” “特别在你做了这么多事情之后,更是留下了无数的痕迹,” “我将所有沾染上你气息的人都记录了一遍,然后找到了几个不是流民的人。” “然后,我对他们使用了一些手段,询问到了银子的来历,最终锁定了一个人。” “一个儿童,他说这些钱是他家旁边的一个叔叔给他的。” “一个人居住,年轻人,不怎么和外界交流,一切都符合你的形象。” “所以我才能找到你!” 花白楼侃侃而谈,苏长生心中了然。 “果然是我花出去的钱,接触的人漏了痕迹。” “以后再从事各种事情,需要随时清理和我有接触的一切气息,这世界有着很多方法可以追踪气息。” 苏长生心中闪过一个念头,透过稻草人的目光看向了对方。 “你是来抓我的吗?” 花白楼双手一摊,“没有办法,李文忠死了,哪怕他是魔道修行者,但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你动手你就犯了王法。” “哪怕你逃到天涯海角,也必须要抓住你。” “而且这件事情你让周书全背了黑锅,黑阁更不会放过你。” 苏长生眉头紧皱,“但是你不要忘了,是你们黑阁先找的我麻烦。” “周书全暗中设套,让伯爵府来找我的麻烦,这只是一报还一报罢了。” 花白楼微微叹了口气,“我知道,但我们是黑阁,而你只是一个散修。” “你没有选择的余地,你只能接受,如果你反抗,那就是错。” 花白楼的话平淡,却充满了无比的霸道。 苏长生呵呵冷笑,“看来你们对散修很看不上。” “倒也不是看不上,而是这个世界就是这样。” “成王败寇,强者为尊,所有的规则都是为了强者服务的。” “我们黑阁也必须给伯爵府一个交代,否则我们也很难过。” 苏长生微微吐出一口浊气,眼神忽然一转。 “也就是说,只要伯爵府不存在了,这件事情也就结了对吧。” 花白楼微微皱眉,缓缓说道,“如果你想杀了他们,我劝你最好别这么做。” “伯爵府的背后是勋贵,他们的背后是皇道,一位伯爵的消失,那是通天的事情。” “到时候等着你的可就不仅仅只是我了,会有天机师推算你的位置,直接把你抓出来,怎么逃都没用。” 苏长生听到这里心中一寒,“天机师,看来以后我做事儿要更谨慎了。” “如果找不到屏蔽天机的方法,恐怕随时都有灭顶之灾。” 想到这里,苏长生心中凛然,然后缓缓说道。 “我可没说我要杀他。” “我的意思是,如果伯爵府就是一切灾厄的源头,你们还需要给他交代吗?” 花白楼听到这话皱起了眉头,“什么意思?” “告诉你一个秘密,伯爵府的白城伯爵李成龙,他就是魔道第七位格者,同时他也是城中散播魔道丹方的人。” “正在准备晋升第六位格的魔道修士-坠魔!” 听到这话,花白楼面色先是一愣,接着不可置信的看着稻草人。 “你怎么知道的?” “这种隐秘的消息,绝不可能外传。” 苏长生呵呵笑了笑,“怎么知道的与你无关,你只需要知道,李成龙是所有事件的幕后黑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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