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生微微思索,“如果我是这位坠魔,为了扰乱整个城市,完成仪式,我会怎么做呢。” “散布魔道丹方,让他们制造各种血案,让城市中人心惶惶,确实是一种方法。” “但更多的是小打小闹。” “根据府台王东来的话,白沙省似乎都乱了起来,三郡之地都出了问题。” “白城中的案子,似乎也是为了策应其他动乱的几域。” “魔道为人所不容,这些修炼的人恐怕都会成为这人手中的棋子。” “我发现的七个人身份各有不同,有一个是普通老百姓,有几个是富商,还有一个衙门里的人。” “加上白莲教的那个魔道修行者,伯爵李家的嫡子,散修方全真,这人布局很广。” “他肯定是要利用这些魔道棋子来掀起动乱,在一个合适的时候。” “而且这人居然能如此轻易的接触到李成龙,还有各种三教九流的人,必然有强大的情报系统。” “那么可以推测,这人手下一定管理着很大一帮人。” 苏长生抽丝剥茧,隐约之间,他看到了背后的身影。 至少是一个城中地位颇高的人。 确定了目标,苏长生需要搜索的范围就缩小了。 接下来,他开始轮流观察城中所有的官员,大商会,或者大行业的龙头。 所有拥有广大人脉的人,都成为了他监视的对象。 这些人家里被他里里外外翻了个遍。 转眼又是一日时光过去,苏长生皱着眉头来到了伯爵府外。 一天时间,他将城中所有可疑的龙头人物都查了个遍,他们家中一切可疑的地方都不放过,并没有发现魔道的痕迹。 如今只有伯爵李家他没有进行搜索。 “伯爵李家在这白城也是地头蛇,延续了至少500年。” “时间累积下来的人脉也是很恐怖的,城中至少有一成的产业都属于伯爵李家。” “单从人脉网络上是最大的。” 苏长生沉入了地下,开始在伯爵府中仔细观察。 他很小心,神秘的魔道-第七位格-坠魔,不知道拥有什么样的可怕神通手段,谨慎是最重要的。 伯爵府很快就被他搜了个遍,特别是一些可疑的地下密室。 但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东西,所有人都被他看了一遍,包括伯爵府的主人李成龙。 他们的身上并没有黑气。 苏长生略微有些无奈,“看来又失败了,这人比我想象中藏的更深。” 此时已经是夜晚,苏长生正打算离开伯爵府。 忽然,他的目光看向了一个地方。 伯爵府的池塘,那里有很多的白骨,看上去都是伯爵府弄死的下人。 搜查的时候他只是一眼而过,并没有仔细观察。 临走之前,他打算再过去看一看。 “魔道第八位格,就要月食一人,第七位格恐怕也有这种类似的戒律。” “藏下一具尸体,最好的地方就是大量的尸体之中。” 他眼神闪烁,池塘下方沉积着大量的白骨尸体。 苏常生默默看着他们的死状,查验着他们身上的伤口。 他发动了愿力,“让我看到他们所有死亡时的致命伤痕迹。” 淡淡的金光在他的眼中闪烁,这些尸骨在他的眼中出现了变化。 虚化的他穿梭在一具又一具尸体中,这些尸体都有一个虚幻的轮廓,在他的眼中呈现了出来。 这些轮廓上可以看到各种各样的伤痕。 有的浑身淤青,有的内脏破损,还有的全身发黑,更有的被打断全身骨头,全都是死于非命。 苏长生冷笑一声,“朱门不仅有酒肉臭,还有满地的白骨。” “封建时代,人命不值钱。” 忽然,苏长生停下了脚步,他的目光看向了一具尸体。 这具尸体很新鲜,应该死了最多一两天。 这具尸体死的很奇怪,他的心脏被掏出来了。 最重要的是,伤口位于对方的胸前,那里是肋骨覆盖的地方,从伤口看,似乎是被五根尖锐的手指直接抓出来的。 “能够直接抓碎肋骨,将心脏抓出去,力量绝对很强大。” “而且这种尖锐圆滑的伤口,意味着对方的指甲非常尖锐,这不像是人可以做到的。” 苏长生若有所思,“难道这伯爵府养着什么怪物?” 他仔细观察着这具尸体,忽然眼睛一亮。 一丝淡淡的黑气缠绕在这具躯体心脏洞口的深处。 “这是……魔气,这里隐藏了魔道修行者。” 苏长生心中升起一丝喜悦,他似乎发现了线索。 “那么是谁?” “伯爵府中死一个人,这事儿绝对不小,这些尸骨成年累积下来的,只有这里的主子才有这个权利。” “500年的时间累积这么多不奇怪。” 苏长生继续观察,他在池子里至少发现了七具尸体,每一具尸体都有胸口伤痕。 只不过有一些已经彻底腐朽成了白骨,只能通过愿力形成的轮廓,观察伤口位置。 而且因为时间的关系,根本看不到残留的黑气。 通过伤口的形式,可以确定出自一个人的时候。 “连续死亡7个人,时间最多在一年之内,这绝不可能是仆人做的。” “只可能是这座府邸的主子。” “李文忠已经被我杀了,所以不可能是他。” “那么只剩下伯爵府的主人李成龙,还有府中的小姐夫人,其他公子。” “这人修行魔道,还有神秘的手段可以隐藏自己的身份,掌握庞大的人脉,挑选适合魔道修行者的对象。” “能做到这种事情的,只有掌握实权的几个人。” “伯爵府的几位管家应该也有这种能力,现在要做的,就是把他找出来。” 想到这里,苏长生再次启动了愿力,“让我看到伯爵府中可能存在的,所有涉及神秘仙路力量。” 又是一片淡淡的金光涌入眼睛,体内的愿力彻底消耗干净。 苏长生眼神凝重,开始了重新的搜索。 所有可能沾染神秘仙路力量的物品,或者人都在他的观察之列。 时间过得很快,每一个可疑的人都被他看了一遍。 现在,他已经来到了伯爵府府主李成龙卧室的地下。 李成龙已经睡觉了,现在是深夜。 苏长生的目光仔细扫过了他的身上,忽然,他的眼睛停在了一个地方。 李成龙的手指上带着一枚红色的扳指,扳指上似乎刻着一条猛虎。 这条猛虎的眼睛微微闪烁着奇妙的光彩,这是一件有着神秘力量的物品。 “居然是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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