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溪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大亮,白薇跟着玄月他们已经做好了早饭。 吃过了早饭,洛溪将夜景渊背上了马车, 路上洛溪担心夜景渊会无聊,拿出那本他平时看的修炼古籍,放在一个木架子上给他看书。 容墨看着被绳子绑在座位上的表哥,心里有些难受。 一路上都不敢说话,生怕说错了什么,会让表哥伤心。 不但是他,颜泽也一样,一路上跟个哑巴似的,只有白薇问话的时候,才敢回上两句。 “你们不用这样,我又不是永远都这个样子。” 夜景渊出了声。 突然都变成了哑巴,他有些不适应。 “对啊!阿渊会好的,你们还是像以前一样。” 洛溪也跟着说了声。 颜泽看了白薇一眼,弱弱地问了一句,“可以吗?” “说吧!话痨。” 白薇瞪了颜泽一眼,既然正主都开口了她自然也不好说什么。 很快马车上又恢复了以往的欢声笑语。 听着他们的聊天,夜景渊嘴角带笑地睡了过去。 洛溪给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躺在自己的腿上,白薇给他身上盖上了一层薄毯。 “快将小三子拿出了看看!” 容墨这时候才小声地问起了小三子的事情。 早上的时候小三子脱皮了,被洛溪放在了一个布袋里面。 洛溪解下腰间的布袋,递给了容墨。 容墨迫不及待地将小三子倒在了小桌上。 “怎么变成红色的了!” 白薇看着小三子身上的颜色,表情有些吃惊。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火焰一样的蛇。 洛溪虽然在玄天镜中见过小三子的真身,但现在看到真的,还是惊艳了一把。 “三眼腹蛇没这样的颜色的吧!” 颜泽用手指戳了戳小三子脑袋上的凸起。 本来沉睡的小三子突然睁开了眼睛,眼中居然是满满的杀意。 吓得颜泽将手缩了回去,只是在看小三子时,它却恢复以往的呆萌。 “你不要戳我的脑袋,老大说了,脑袋戳多了会成傻子。” “就是!就你手贱。” 白薇将小三子放在了手掌上,小三子只是变了颜色,身形还是跟以前一样大小。 颜泽眼中的疑惑一闪而过,嘴里出声问道:“小三子,你是什么品种的蛇啊!” “主人说我是三眼火焰蛟。” 小三子乖巧地回了话。 几人同时看向了洛溪,白薇故作生气地瘪了瘪嘴,“原来你早就知道,怪不得当时抓到它后那么高兴。” 没等洛溪出声解释,小三子又说道:“主人之前也不知道,是在老神棍的玄天镜中看到的。” 老神棍自然是说洛溪的师傅段无洛。 “呵呵,老神棍!” 白薇被小三子的话逗乐了,“那你叫我师傅叫什么啊!” “神棍二号。”m.biqubao.com 小三子脱口而出。 “这么说曾祖父是神棍三号咯。” 容墨出声反问。 “恩恩!” 小三子点头。 洛溪无语扶额,这几个小家伙还给几个长辈排上号了。 他们几个开心的聊着,阿金却是听到了阿玉的传音,“你不觉得小三子现在的样子,跟某个家伙有些像吗?” 本来在吃瓜的阿金听到这话,脑海中立马出现了一只魔物的样子。 不过没一会它就晃了晃脑袋,传音回道:“不可能,那家伙早就挂了。 你不要胡思乱想的。” 阿玉盯着小三子又看了许久,这才打消了心中的顾虑。 与此同时,十里之外的一辆马车上,面具男人古若尘悠闲地看着外面的风景小酌。 马车里除了他,还有苗栩栩(时笙)和雪宝。 只不过此时的雪宝被绑住了手脚,嘴上还被塞了一块破布。 “那家伙都来了,你怎么还这么淡定啊!” 时笙拿起酒壶也给自己倒上了一杯,一饮而尽。 “来了好,要不就他现在这个样子保命都难。” 古若尘收回了眼神,将酒杯放在了桌子上。 时笙耸了耸肩,“那倒也是!现在多股势力已经朝着这边而来,进去之前必然有一次恶战。” 古若尘眼睛微眯,“他们不是主要的,最主要的还是那个老家伙,我倒是想看看他下那么大盘棋的目的是什么。” “呜呜呜~” 雪宝听到他们的谈话,突然变得激动起来。 古若尘伸手拿掉了她嘴里的破布,语气调侃地问道:“我们的小神君,你又何要说的!” “你们把姐夫如何了?” 雪宝急切地问道。 “我们可没动手,是他自己的心魔作祟。” 时笙笑得一脸得意。 “都怪你,我都将他的心魔给抽走了。” 雪宝满脸怒气地瞪着了时笙。 时笙起身坐到了雪宝的旁边,脸上的笑意瞬间全无,“小家伙心魔这东西就算被你抽走了,等时机成熟依旧会出现。 与其让他出现更加厉害的心魔,还不如将他以前的心魔还给他。 至少现在的心魔还没到完全疯魔的地步。” “确实!就算是心魔,也分三种,入魔,成魔和夺心。 现在他只是入魔,要是出现更加厉害的心魔,再加上某些外界的刺激,他有可能一步夺心。” 古若尘说出了其中利害关系。 雪宝一下不说话了,整个人陷入了沉思。 古若尘又道:“他虽然有心魔,但有她在身边会守住本心的。我们现在只要观望,不要去破坏就好。” “骗人!你叫我不要插手,那你为什么一直出现在姐姐的身边。” 雪宝怒视着古若尘,对于她的话他是一点都不相信。 “小傻子,他那不叫插手,叫守护。” 时笙伸手捏了捏雪宝胖乎乎的小脸,“只可惜还是没守住你姐姐的孩子。” 说到孩子,雪宝眼眶一下就红了。 看到小家伙又要嚎,古若尘赶紧将手里的布塞进了对方的她的嘴里。 “哈哈哈!” 时笙看着古若尘那副嫌弃的样子,哈哈哈笑了起来。 而现在时局跟他们说的一样,几股势力已经朝着洛溪他们的方向赶来。 除了四个隐士家族,三国皇室的隐匿势力,还有江湖上的一些老东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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