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裴朝一副情绪低落的样子,拿起桌子上的一个檀木箱子走到了洛溪面前。 “这些东西是你成亲的时候,祖母给你备下的,现在她人已经走了,东西你还是拿着吧!” 他将檀木盒子递到了洛溪面前。 死者为大,洛溪也没在计较以前的事情,伸手接了过来。 打开盒子,在看到里面的居然还有两张房契时,却是将房契拿了出来。 “这些留给几位哥哥吧!首饰我留下就好。” “成!” 蓝裴朝接过房契,声音带上一丝哀伤,“后日早上,父亲会亲自将你祖母送回安阳安葬,到时候你也来送一程吧!” “回安阳!” 洛溪有些吃惊。 不会这渣爹察觉到了什么,想要趁机跑路吧! “你祖母说过要落叶归根,所以父亲才想将人送回安阳。” 蓝裴朝出声解释道。 “好!” 洛溪应了声。 又聊几句关于蓝君奕的事情,洛溪才拿着盒子出了书房。 书房门关上的瞬间,蓝裴朝脸上的哀伤一扫而光,眼中有着浓浓的杀意。 洛溪出了书房,等离开了一段路后,她将盒子交给了图兰,手指窍诀打出一道镇妖符在盒子上。 刚才拿走房契时,她手指碰到了里面的首饰,感觉到了里面的异样。 “阿兰,让人将东西带回王府,叮嘱他们一定不要打开。” 洛溪压低声音吩咐了一句。 “好!” 图兰应了一声,拿着盒子快步离开,而洛溪再次到了老夫人的灵堂。 此时灵堂里来了很多悼念的人,洛溪仔细看了看,大多是蓝裴朝的同僚。 刚想走过去露个脸,身后就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洛溪表妹!” 转头看去是白煜带着人来了。 他几步走到了洛溪面前,说了一声“节哀”。 洛溪点了点头,然后压低声音道:“大表哥先去上香,洛溪有事要与你说。” “好!” 白煜应了一声,带着几个随从去了棺木前面。 洛溪抬眼就对上一双看过来的眼睛。 对方被看见了,有些心虚地将目光收了回去。 看她的人是老夫人房间的大丫鬟春霞。 洛溪索性叫了一声,“春霞,你过来一下。” 啊! 春霞猛然抬起头,表情居然有些惊慌。 不过看到已经有下人在看着她,只得快步到了洛溪面前,恭敬地问道:“王妃有何吩咐。” “本王妃早上还没有进食,你去大厨房给我准备一些糕点。” 洛溪出声吩咐道。 “可....可是奴婢还要....” “去吧!这里不差你一个丫鬟。” 蓝慕萧走了出来。 “是!大少爷!” 春霞不敢再找借口,转身匆匆忙忙地离开。 待人走远后,他才小声地问道:“小妹是不是觉得她有问题?” 洛溪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直接地询问,不过还是点了点头,小声地讲出了自己心中的猜测。 蓝慕萧听到祖母有可能是被人害死的,心中早已经是涌起了惊涛骇浪。 不过他是个稳重之人,脸上依旧很平静。 “事情我会跟父亲说,要是祖母真的是被人害的,父亲一定会找出凶手的。” 洛溪听到这话微微蹙眉,这大哥怎么一副没断奶的思想,什么都要跟长辈说。 想了想她才又道:“父亲后日要送祖母的灵柩回老家,我觉得你还是自己先暗中调查,等父亲回来了将真相告诉他就好。” “好!听小妹的。” 蓝慕萧应了声。 洛溪:“......” 什么情况! 这家伙居然没有反驳。 蓝慕萧还想说什么,白煜就带着人走了过来,他立马将话又咽了回去。 “大哥,我先回玲珑院,会待到傍晚再回王府。” 洛溪留下一句话,带着白煜去了玲珑院。 玲珑院外院还有几个婆子住着,他们负责明天玲珑院的打扫。 看到洛溪带人过来,婆子们分头行动了起来。 等洛溪他们在前厅刚刚坐下,就有婆子送来了茶水。 待婆子走后,白煜出声问道:“老五那天出门还好好的,怎么就突然暴毙了?” “你也知道了!” 洛溪并没有太吃惊,毕竟白家跟蓝家的关系摆在那里。 不过这件事情里面太复杂,洛溪也只是含糊其词地糊弄了几句,就把话题转到蓝裴朝身上,“大白哥,你对我父亲了解多少啊!” “啊!” 白煜有些吃惊的看向了洛溪,“你....你不会怀疑,老五是姑父杀的吧!” 洛溪心里咯噔一下,这大表哥的反应能力还真够强的。 不过嘴里却是说道:“那倒不是,只是后日父亲要送祖母的灵柩回老家,所以我才问问。 毕竟我回来不久就出嫁了,对家里的事情很多都不了解。” “原来这样啊!” 白煜明白地点了点头,给洛溪讲起了蓝家的过往。 原来蓝老夫人是逃难到的安阳,只是在逃难过程中,其中的一儿一女都死在了路上,只剩下了蓝裴朝一个儿子,而当时蓝裴朝也只有十岁而已。 后来蓝裴朝考了榜眼,留在了京城做官,再后来娶了白凤茹,在白家的财力和人力帮助下爬上了现在的位置。 听完白煜的叙述,洛溪顿时觉得这个渣爹很可怕。 这么小就成了别人的棋子,这心思该是有多缜密。 不过有一点她想不通,这么多年不动手,为什么会突然对五哥动手? 还有! 祖母再怎么说也是他的亲娘,他居然还下得了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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