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溪来到王府门口的时候,发现门口停了好几辆马车。 马车里面的人听到了马蹄声,也从马车上走了下来,正是蓝慕萧四兄弟。 洛溪自然知道他们来说什么,表情淡淡地说道:“五哥现在是驸马,他的尸体已经被翩然公主带走了。” “我们只是想看五弟最后一眼,这也不可以吗?” 蓝慕萧出声说道。 洛溪看着他有些红肿的双眼,知道他一定是哭了很久。 “翩然公主现在守着五哥的尸体,谁都不给看,我也是无能为力。” 洛溪张嘴就编。 “老五昨天还好好的,他是怎么死的?是不是公主他对老五做了什么?” 蓝明煦一副质问的口气。 洛溪抬眼看向了蓝明煦,“说话之前动点脑子。谁会伤害五哥,翩然公主都不会。 不过......五哥确实不是什么暴毙,而是被人毒死的。” “谁!谁干的,我......” 后面的话没说完,嘴巴就被蓝慕萧给捂住了。 他知道事情没有公开出来,其中一定是有其他隐情。 “可有查出下毒之人?” 蓝慕萧出声询问。 “现在还在调查,还有....阿福哥也死了。” 洛溪的话回得半真半假,想了想又补充道:“五哥中毒的事情,对外也要保密,父皇并不想让事情宣扬出去。” 洛溪说完这句,抬脚进了王府。 “砰!” 王府关上了。 兄弟几人站在门口,一个个神色各异。 过了好一会,蓝慕萧才出声说道:“回去我们暗中查查五弟那天接触过的下人。” “大哥,你不会是怀疑,是我们府里的人动的手吧!” 蓝沐恒一脸的不可思议。 “五弟那天就是从府里出去的,所以不单是公主府的人要查,我们本府的人也要查。” 蓝慕萧解释道。 “大哥说得对!我们府上的人大半都是在外面请来的人,谁都不敢保证他们手上一定是干净的。” 蓝倾川出声道。 他在大理寺做寺正,接触过很多案子,也知道很多时候,真相往往都是被忽略的。 蓝明煦阴沉着脸,眼睛却是看着景王府的大门,“老五这么疼她,她为什么一点都不伤心。” 讨论的几人转头看向了蓝明煦。 蓝沐恒声音中带上了一丝微怒,“老三,你眼睛是不是有问题,没看到小妹一脸疲惫的样子吗? 要是不伤心她会这样吗?” 蓝明煦被怼得不敢回嘴。 蓝慕萧无奈地打圆场,“好了,先上马车回府吧!” 话毕推搡着蓝明煦先上了马车。 图兰站在大门后面,等他们上了马车后,就小跑着回了玉笙居,将听到的话转述给了洛溪。 “看来他们里面还是有聪明的。” 洛溪感慨了一句。 “主子,老爷会不会也对他们动手啊!” 图兰说出了心中的担心。 “会不会动手很难说,不过最近应该不会,毕竟一下死几个儿子,会引起大理寺的注意。” 洛溪回了一句,想了想又道:“大哥和四哥都是敏锐之人,说不定调查五哥的事情中,可以发现一些猫腻。” “说的也是!” 图兰赞同地点了点头。 “叫上木莲他们,我们去修炼,现在提高道行才是最主要的。” 话毕洛溪往着小药房走了。 另外一边,蓝慕萧他们回到了尚书府来到了书房。 “洛溪怎么说!” 蓝裴朝急切地询问。 “皇上不想这事传出去,所以我们没法见上五弟最后一面。” 蓝慕萧回了话。 “哎~” 蓝裴朝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眼眶瞬间就红了。 死了! 真的死了! 虽然早就知道答案,但得到确定,心还是难受得厉害。 “父亲,小妹说五弟是中毒死的,我们想好好查查我们的府上的下人。” 蓝沐恒出了声。 蓝裴朝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老五死之前说了什么? 不过脸上依旧是一副悲伤的神情点了点头,“你小妹说得对,确实都要好好查查。” 几人又聊了几句,兄弟几人就出了房间。 门一关蓝裴朝脸上立马出现了紧张的神情。 如果她真的知道了什么,那自己很快就被别人盯上。 她也不能够再留了。 想到又要送走一个亲人,心里又开始难受了。 * 一连几天洛溪都没出门,专心地带着大家修炼。 不过看着越来越少的灵晶,洛溪有些发愁了。 灵脉在哪里她已经知道,不过现在这个时候却并不适合离开京城。 “主子!” 图兰叫了几声没见洛溪回神,用手在她的面前晃了晃。 “啊....怎么了?” 洛溪回神,看向了图兰。 “主子,尚书府来人了,说是老夫人殁了。” 图兰出声禀告道。 “什么!” 洛溪惊得从椅子上站起来,“五哥成亲那天还好好的,怎么就殁了?” “来人说是老夫人听到了五少爷的事情,一口气没上来人就没了。” 图兰出声回道。 “走!去尚书府。” 洛溪抬脚快速地出了小药房。 她可不相信老太太会为了一个不喜欢的孙子,伤心过度而死。 半个时辰后,洛溪来到了老夫人的灵堂前。 看到蓝慕萧几人正跪在棺木面前烧纸,也走了过去,点上了三支香插在了旁边的香炉里。 然后跪在了蒲团上磕了三个头。 起来的时候,就打算去看看棺木里的老夫人,却是被人叫住了。 “景王妃,老爷让您去一趟书房。” 洛溪转过头,就看到管家刘权往着这边走了过来。 “好,我先看看祖母。” 洛溪应了一声,踮着脚尖往着里面看了一眼。 看着老夫人脸上化了妆,洛溪眉头微蹙。 这妆容是习俗,还是在遮掩什么呢? 不过周围站着的人太多,洛溪还不好进一步检查,也只好转身离开。 走在去书房的路上,图兰压低声音道:“主子,你一会进去可要小心些。” “放心!他就算想要动手,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动手。” 洛溪一脸的淡定。 “哦!” 图兰点了点头。 到书房门口的时候,图兰被管家拦了下来,洛溪自己一个人进了书房。 “父亲找本王妃有何事!” 洛溪进来都没坐下就直接开门见山的询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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